自他那年偶窥天机到了涪佑,他等这一天,便是等了近十年,他知自己寿命无多,可此事却是急不得的,唯有步步为营方可功成。
一路纵云来到涪佑东境的地界,尚未落地便看见了下方密林处缭绕的火堆,阖眸静探,青提子在金瑞的账内环了一圈,是一如既往的床榻之乐,女子的承欢之技却是耳目一新,轻嗤一笑,青提子不以为然的向别处探去。
然这一探却是将他一怔,那处正是萧然的帐,勾唇一笑,青提子收回神思拂须朝金桦帐内探去。已入眠的人儿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似是进入了甚美的梦境。青提子施法往金桦周身的气息扫去,果不其然正是当年金桦落水后所残留的非凡神息。
青提子颔首开眼,随即被下方一处放哨豺狼兵的兽语对话吸引了注意。
“要我说,王对那女子就是太过高看,此番真真是失了我族的颜面。”
“你当时在最外围,自是未见那里处的一幕,王亦是为了保全我族众狼。若是那女子当真痛下杀手,莫说少狼主难逃一死,就是我等都得当场毙命,然我等却连那高人的影子都未见一丝。罢了罢了,莫再多言,切记那红裳少女不是我等可随意动的人便可。”年长些的豺狼兵不免摆起了长者的姿态,祸从口出,对此等无畏后生真真只能好生相劝。
后生豺狼闻言便点了点狼首不再多言,毕竟连王都畏惧的人,自己是万万不跟触怒的。
青提子静静的立于夜空听着,直到两狼的兽语声止住方精眸一沉纵法朝密林那处的狼地而去。狼群居住在陡峭的颓壁山角处,四下皆是嶙峋难行的碎石,是隐藏待捕的绝佳之地。青提子落地而行,人还未至便远远闻见了由里传来的兽语。
“父亲,儿无能,不但未能替叔父手刃仇人,还,还让我族又损失了三名狼士,望父亲责罚。”少狼垂头低眸的站在狼王下方的地上。
狼王尚且未开口,四下站着的狼卫闻言便是一阵义愤填膺的议论,大多都是替少狼求情的话,青提子听得聒噪,索性敛了眸闭声。行至的脚步仍在继续,立于乱石顶的狼王率先察觉到了青提子的到来,随即便是扬天一嚎,四下的狼众闻声立马回神,各个目色警惕的看向青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