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长势不高的竹子,一名白发苍苍的女子正卧在竹条上,她手里拿着一瓶酒壶,腰间插着一笛子。
行为散漫,唯有那红得似火的红衣,与那白的像雪的发丝,成就了这天地间的唯二绝色。
话里虽是可惜之意,可却未阻拦。
“小殿下,我这紫竹里面总共六万九十枝,你这一晚上就砍断了我三千零七十枝,再这样子下去,师叔三年里种下的竹子都被你全部毁掉了。”
女子收起了酒壶,挂在腰间。
“酒是好酒,可惜不能贪杯。练剑是有好处,可你从大半夜就开始练,已经过了那个度了。”
“出剑太猛,过刚易折。” 她随手拎起了一根竹条,影子掠过,已经到了挥剑女子面前。
竹条与剑光交织在一起,仅仅是几个刹那,竹条已经抽中了挥剑女子的手臂,泛起了一丝红痕。
她道:“小殿下,再这样子折磨下去,你可撑不了多久。以前还能和师叔我平分秋色,今日十招不过。”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挥剑女子倒在了地上,剑插在泥土之上,柄端刻着“破晓”。
“有趣,有趣。”
一年几日,二哈哪里也不去了,就待在了顾钰身边,颇有一副要是你不和君珂和好,我就死皮赖脸跟定你的决心。
顾钰也不理她。
在里面忙的时候,没空理,闲暇时间都用在的教好这三个小徒弟的事情上,晚上回去要养养牛,种种地,哪有时间搭理一只狗。
最近店里面倒来了不少爱狗人士,整天跟在二哈的后面。
顾钰乐得自在,唯独就是她的三个徒弟当中,有一个特别难缠,天分特别低的小孩子。
“小八,其实呢?不是笨,在我见过的小孩子里面,你是最聪明的一个。”
顾小八仰着脑袋问:“那为什么我做出来的奶茶不是比别人甜,就是比别人酸,有时候里面还会掺了点东西。”
他哭丧着脸看向顾老三跟顾老四,“三哥跟四哥怎么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铺子里面正是最闲的空隙,顾钰第七次安慰顾小八,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心志苦其……
“你不适合。”阿水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每个人都会有适合自己的位置,老三跟老四适合做奶茶,李二哥儿适合做跑堂,云容姐适合算账。”
不适合就是不适合,一个小孩子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或许她们之中也有人清楚这个道理,只是面对顾小八那双泪眼汪汪的小眼睛和粉嘟嘟的小嘴都败下阵来。
那叫一个溺爱。
顾小八好动,每次做事情的时候,注意力总是会分散到其他地方。
不然就是东张西望左顾右盼,跺跺脚拍拍手。
顾钰看着阿水出神,没有顾小八的对比,她会认为一个九岁的孩子应该是这种模样,或者阿水只是聪明点。
不过越是相处,越是能发现阿水的不凡。
除了眼睛之外,不管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阿水都能从容应对,甚至她的武力值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高。
一个小孩子如此行径,以及昏迷之前所说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