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等到混沌,就先等来了医师。
老郎中白发苍苍,前些年从太医署辞官,在东市开了家小药铺,大中午饭顾不得吃,便来了顾府。
先是望闻问切一番,他才端坐在一旁,抿了一口茶水,方才娓娓道来:“小娘子身体并无大恙,仔细好好调养便可,用些安神药养气净心,不出多时,便生龙活虎。”
听罢,顾潇洒松了一口气。
亲自将老郎中送出了门,付了铜币,赠予了绢帛。
顾钰在房内已经吃上了馄饨,比起现代皮薄肉厚的饺子来说,这里的馄饨多了点原生态的味道。
“且吃慢一点,爹爹早让人准备了切鲙。以后可不许在不声不响的离家,要不然也该带些钱财。”
“知道了,老顾。”顾钰头也不抬的回。
顾潇洒变了脸色,仔细打量起顾钰,音容相貌皆未改变,唯有那说话的语气怪了些。
莫不是中邪了?
他神色怪异的说:“这几日内,是否发生了什么事?”
顾钰刚想怼他一句,二哈汪汪叫不停。
她恍然醒悟,眼前这个并不是老顾,而且可能是因为她的出现,人家的女儿已经消失,或许不知道在哪个旮旯角落。
“自打我今早醒来,就只记得你是老顾,我爹。”
顾潇洒心下一惊。
“尚还记得何事?”他脸色刹白,又庆幸女儿有命回来。
顾钰瞅瞅周遭,“要在西市开一家店。”
“无碍,无碍,爹都依你。”顾潇洒又命人在城中寻找巫医。
午时,顾钰吃到了切鲙。
鱼片被切得像纸一样薄,如同雪花般飘落在盘中。
“长安城内还有什么别具一格的美味吗?”她用筷子夹起一片,依稀能看得见清晰的纹络,咬上一口,肉质清爽,唇齿之间还残留着甜味。
云容眼里闪着雀跃的光芒。
“西市里面叫卖的角黍,上次李三哥儿排队买蜜淋凉粽,想想云容这嘴儿就馋了。”
“透花糍、软枣糕、玉露团、毕罗、酥山、寒具……”云容边说边晃悠着指头再数,绣口一吐就是整个盛唐美食。
顾钰在心里面盘算着,在现代没有将点点乐的事业发扬光大,那现在不失为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对了,如今是何年?”
云容心里暗自嘀咕,小娘子当真是将所有事情给忘光了。
“武周三年。”她眼里的光彩顿时暗淡了下来,蓄满了晶莹的泪珠:“小娘子,你可别不要云容。”
云容体态丰腴,哭起来含羞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