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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同行 七画 1815 字 2024-12-18

“土豆焖饭,还盖了两块腊肉。”同事回忆起来,除了叹气,别无他法,好像所有的力气与能耐都在这刻消失得一干二净。

徐文渊没敢看他,用手挡住眼睛,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夫妻家的设施比较落后,红砖瓦房,只抹了水泥,墙角堆了秸秆,屋里灰扑扑的,木质拱梁上缠绕着裸露的红皮电线,端部连接着黄白色的白炽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那个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今夜会下大雨。

当地的习俗,在地上挖个四方的坑,点燃柴火,吊个铜铁小锅,可以围着煮饭取暖,烟雾还可以熏渍腊肉。

那对老夫妻节俭,捡的木枝来烧,干枯的树叶沾了火噼里啪啦冒火苗,但风一吹起来,火星子也随风乱舞,徐文渊的胳膊被烫了个红痕。

“不好意思哦,娃,烫不烫哦?”老奶奶连忙站起身,关切地询问。

徐文渊掸了掸皮肤上冷却的灰,忙说:“奶奶,不碍事的。”

“有事有事,我去拿药膏。”老奶奶转身就走,指挥着烧火做饭的丈夫,“去把门撇上,大风把火吹熄咯。”

“好啰,好啰。”老爷爷乐呵呵地笑着。

她撩开布帘子,在里屋卧室翻找,几分钟也没有出来,再探头的时候,鼻梁上架着副豹纹框的老花镜,问:“你晓得放哪儿的不?”

老爷爷说:“针线盒里头。”

徐文渊总觉得麻烦人,有点坐立难安的感觉,他想找旁边的人搭话,但因为今天运动量极大,同事阖着眼皮昏昏欲睡。

“搓搓,就好了。”奶奶拿出来一管膏药,扶了扶眼镜,状似无意地说:“这是我孙女从南城带回来的眼镜,她要换新的,就没拿走,我拿到县里去换了镜片。”

徐文渊笑着说:“挺好看的。”

老奶奶立刻眉开眼笑。

徐文渊看着手里那支“三九”牌的止痒膏有些无奈,在老奶奶殷切的注视下,拧开盖子挤了点出来,擦在烫伤的位置,说:“真神奇,擦了就不疼了。”

老夫妻也不知道从哪儿掏了袋干花生给他们吃。

土豆焖饭的香味慢慢溢出来,屋外倏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突然,老奶奶拍了下腿,说:“昨天劈得柴,还没堆进来!”

“我去弄,你守着火。”老爷爷忙去披雨衣。

但雨势太急,越来越大的架势,丝毫没有停滞的倾向,就算是穿了雨衣也无济于事,况且徐文渊记得那是很大的一堆木柴,光是老人家搬,估计会沾了湿气生病。

他主动说:“我来搬吧。”拽了下同事,“他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