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瞪着眼睛难以置信,仿佛在说“叛徒”,随即的尴尬地笑笑,视线漫无目的地飘来飘去,突兀地看见这个不速之客,慢半拍地怼回去,“小时候说容易蛀牙不让吃糖,长大也不让吃糖,你说这人日子得过得多苦。”
“不苦。”宋卿从容地瞥她一眼,笑了笑,“主要是怕得糖尿病。”
她说糖加得多,蓝图偏一饮而尽,玻璃杯的底磕在大理石的桌面上,碰出清脆的声响,她大大咧咧地说:“喝多了,我要上厕所。”
宋卿不知从哪儿找到本书,搁在膝盖上翻页,“往前面走,左转。”
往前面走是房间门,左转尽头是电梯!
蓝图:“”
她好生气,呼哧呼哧绕过沙发,走近卫生间,用力把门摔上,小客厅顶上的投影仪被震得晃了晃,投射出来的玫瑰花偏到宋卿的侧脸上。
娇艳欲滴,勾人非常。
蓝图消失,闻奈笑意浅淡,“你别惹她。”算来,蓝图和宋卿应该差不了几个月,气质却是截然相反的,宋卿清冷,而蓝图则是个喜欢装好脾气的爆炸御姐,要不是换了个性别,少林寺都该有她的影子。
而且那几年,胡兰笙也的确动过送蓝图去学武术的念头,后来被闻青云以容易挨打为理由给成功劝阻了。
这几年旅拍生活把她脾气磨得更糙了,只是回了南城会收敛点儿。
闻奈这是怕宋卿吃亏,但是后者并不知情,还以为闻奈是在替蓝图说话,在责备自己。
再说,宋卿也很忐忑,自己在闻奈心中的分量究竟占了几成,她好似笑了一下,语气沉沉的,“你们认识几年了?”
投影仪是动态的,玫瑰花瓣上的一滴露水滴在宋卿的唇瓣上,水润,柔软,看起来就非常适合接吻,她的表情却是楚楚可怜的。
闻奈压了下舌根的涩,眸心几不可查地荡了下,“她小时候我还抱过她。”
“哦,青梅竹马,青梅青梅。”宋卿酸得鼻尖儿都疼,站在青松上的那只山雀叽叽喳喳地叫,叫得她脑子瓜发懵。
她们倒也没发觉,这一问一答颇为暧昧,已经超出了闻奈把持的范畴,她回南城以后所坚持的距离,或者说她刻意砌筑的石墙不复存在了。
要不了明天,走廊的监控视频今晚就会被林潮海知悉,届时她的好爷爷又会如何想?
“姐姐,厕所没纸了!”蓝图在卫生间朗声喊道,宋卿听出幸灾乐祸的意味,猜也猜得到她是故意的。
今晚蓝图喊闻奈姐姐的次数,恐怕比这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闻奈轻轻叹了口气,满眼无奈,“就来。”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擭住,宋卿的指尖粉嫩,凉沁沁的像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