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驾小哥儿自然乐见其成,笑呵呵地说:“等一等也没事儿的,顾客就是上帝嘛。”
车终于启动了,顾十鸢降下了两侧的车窗,入夜的凉风拂进来,裹挟着府南河湿润的水汽,她往旁边瞄了一眼,冷笑道:“找什么呢?”
“契约。”宋卿声音清且浅,坐得很端正,冷冽得像雪后青松,脊柱稍微往下弯,却遮掩不住那股迎面而来的孤冷。
“呵。”顾十鸢轻轻笑了声,几分钟后听见一声“找到了。”
“一天恋爱契约,甲方宋卿,乙方约定如下”这次的嗓音除了清,还有一种雀跃,如果用一种场景来描述的话,就像是春冬交替,结冰的冷泉突然叮咚,枯黄的树梢发了新芽。
顾十鸢:“?!”
她垂死梦中惊坐起,突然捂住了宋卿翕动的唇瓣,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宋卿眨巴眨巴眼睛,醉酒后迷蒙的眼睛沁出点泪水,额前软趴趴地搭下几缕头发,风一吹,扬起来,垂下去,反复如此。
顾十鸢转过眸子,咬牙切齿道:“帅哥,放首歌!”
“啊?哦!”代驾小哥儿浑身一颤,高速行驶的车身猛地顿了下,他边说着不好意思,边手忙脚乱地打开了车载广播。
那是一首激烈的午夜dj。
“念吧。”顾十鸢放开了她,抚了抚衣角的褶皱,眼神异常平静,然后她如愿以偿地听完了整个“一天恋爱契约”的全部内容。
“哪儿学的招式?”
“我看宋知意的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你知道宋知意几岁吗?”
“九岁。”
“”
宋卿坚持认为这样做是有备无患,“小说家的灵感来源于生活,我不认为这份契约有什么问题。”她是个工科生,是个严谨地科学工作者。
顾十鸢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两眼,三眼,最后缓缓道:“且抛开你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不谈,你能单身这么久是有原因的。”
宋卿低笑一声,“发生过就是既定事实,为什么抛开不谈。”
“苍南那次?”
“嗯。”
“艳遇?认真?玩玩而已?”
宋卿垂下眸子,羽睫微颤,呼吸间都是府南河清冽的味道,久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