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着,彻底沉入意识的深渊。
而在她旁边,阿赫把那张人皮重新缝合起来,一边缝合一边呜呜呜地哭着,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几乎包围整个房间。
祂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祂还是完全不理解人类,祂不明白为什么向饵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为什么……她会那么恨自己?
明明已经坦诚了,明明曾经还有过那么多甜蜜的回忆,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阿赫的哭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哭到太阳下山,哭到满地都是祂的鲜血和黏液。
祂甚至觉得,自己长出了人类所说的,心脏。至少,祂完全感受到了心痛。
一大早,吃完早餐、扯完各种法则的安岳,被触手扫地出门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安岳带领一大批精英同事,来到这个老旧家属院附近。
同事们将家属院里幸存人员全部带出来,清空内部,再建设起最强大的污染防护网,把家属院内源源不断逸散的污染全部聚拢起来。
困扰整个国家长达一天一夜的集体精神紊乱,终于渐渐好转,污染被隔离之后,新生怪物数量也少了许多。
但还是有些不对劲,哪怕没有这里的污染,怪物和其他异变还是在不断产生,就好像……这里的污染并不是唯一的污染源一般,只是所有污染源当中比较紧急的一个。
让许多同事维护着这个防护网,安岳想了很久,还是向上级请命,想要进入这里。
她已经把里面的情况告诉了上级,上级也正在研究各种方案的可行性,听到她的请命,上级沉着地看她:
“你认为,面对那位邪神,人类究竟应该怎么做?”
安岳庄严坚定地说:
“人类所能做的只有:帮助祂和她,好好谈恋爱。”
向饵从幽深痛苦的梦中逐渐醒来,意识像是从海洋深处浮现,她缓缓地清醒,却不想睁眼。
可是她已经听见声音了,有许多声音,细细小小,并不明显,时不时“刷啦”“刷啦”地响。
她还是睁开眼睛看过去。
第一眼,她发现天花板上的裂缝已经修好了,墙壁也是,完全变回了平时的模样。
第二眼,她转过视线看去,发现……许多根细细小小的触手,像蛛网一般遍布整间房屋。
这些触手和那怪物的粗壮触手,似乎有所不同,更加细小光滑,全都是黑色,也没有恶心的吸盘。
这些细小触手们卷曲着,拎着笤帚、抹布、水桶、拖把……正在打扫卫生。
工具移动时,发出刷啦刷啦的声音。
向饵看向触手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