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饵得到这个回答,也就安心了, 觉得无论如何自己总算是捍卫了劳动者的权益,心里还挺满足。
但她还是有点别的心思。问完离开的时候, 她站起身,袖子稍微撩起来一点点, 露出了手腕上几根细细的黑色触手, 正对着两个警察。
如果他们能看到的话……也许会询问自己这是什么。如果他们看不到, 向饵也不准备说, 那样只会显得自己像个精神病患者。
两个警察经过她的身侧,对她手上弯曲的触手毫无所觉, 明显完全看不到。向饵小心地收回手臂,觉得这大概都是天意。
她收好袖子, 轻轻摸了摸挂在手腕的小眼球,某个诡异的想法掠过她脑海:好像在安抚小宠物啊……那种小仓鼠什么的。
走出小审讯室,一抬眼,向饵顿时惊得张大了嘴。
外面怎么变成这样了!整个警局一片狼藉,无数纸片撒得到处都是,电脑和键盘到处乱滚,甚至有好多都滚出了门外,墙上的标语、牌匾甚至墙皮都掉了许多,不少房间的门框都歪歪斜斜,摇摇欲坠!
大家正在收拾东西,还有人抱着脑袋唉声叹气,所有人灰头土脸,满地都是灰尘、树叶甚至树枝,状况怎一个惨字了得!
审讯室对面一排椅子七零八落的,沈遇鹤却端端正正,坐在其中一个没倒下的椅子上。
她美艳绝伦,像是废墟里开出的一朵黑色铁线莲,充满棱角和冷傲的个性,但看见向饵时,整个人一下子柔和起来。
向饵朝她走过去,脸上自然而然露出微笑:
“你在等我啊?”
沈遇鹤点头,不知为何,神情之间有些复杂,眼神里仿佛藏着许多话,欲言又止。
向饵疑惑道: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表情不太对啊……”
沈遇鹤摇头:
“没什么,只是自己想错了一些事。”
向饵又问:
“这里发生什么了,我进去也没几分钟吧,怎么就这样了?”
沈遇鹤看着一片狼藉的警局,一脸的纯良无辜: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风吹进来了吧。”
向饵:
“什么风这么大啊!还能直接吹进室内,太奇怪了……”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手腕上的小眼球弄的,但小眼球全程乖乖巧巧,没有理由去造这种风啊。况且小眼球应该没这么大法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