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阿禾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感觉自己一放手,以后就再也找不到眼前人了。
看见阿禾眼中有泪,白宝灵顿时抓紧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那里抽抽地痛着。她以为自己生气得要杀人,但是在看见阿禾脸上悲伤的表情以后,发觉自己只会心疼。
他们说:凡人最是心思复杂,谎话连篇,得一想二,贪得无厌,自己这种恋爱脑上去,肯定要吃亏。
现在想来,她们说的的确没错。自己的这颗心自从爱上以后,便交了上去,每天大起大落,完全不像是自己的。
她知道自己心底里最真实的想法是愿意相信阿禾的。像阿禾那种人,若是不喜欢,宁愿死也不会将就的。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为了哪件事在闹别扭,可能是挤压的事情太多了,就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发泄的口子。
可能是担心阿禾太受欢迎,自己哪天就留不住她;可能是担心阿禾突然又存不了聘礼,婚期要无限延期;可能是梦见了自己现出原形,阿禾厌恶地说她是妖怪恶心;可能是担心哪天也出现一个像自己那样对阿禾死缠难打的人,阿禾便像对她那样半推半就地喜欢上了那个人;更可能是担心以后面对年老色衰的阿禾,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说的那样,一直不离不弃地爱着她。
白宝灵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疲惫不堪。
她无疑是爱阿禾的,可她也累了,累在患得患失,累在纠结所有未知的未来。
白宝灵无力地摇摇头,空洞的眼神对上阿禾湿漉漉的眼睛,说:“你没错,是我错了。”错在把自己想得太过强大、独立。
“你……什么意思?”阿禾的声音带着点鼻音和颤抖。
白宝灵奋力地想要抽回自己被抓着的手,抽泣着说:“放我走吧,我好累。”
阿禾不可置信地摇头,死死地抓着不肯放手:“别走!你要去哪里?你说过要缠我一辈子的,你要去哪里?”阿禾用力地把白宝灵拉进怀里,用力地搂着她,哽咽着:“再亲亲我,再抱抱我,你会知道你还爱我的。”
白宝灵木然地让阿禾抱着,直到感觉自己原本模糊不清的眼睛传来干涩肿胀的刺痛感,她开口说:“算了吧。”
阿禾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话,她像是往常一样,捧起白宝灵的脸,用力地亲吻着,但是对面的人,丝毫没有反应,依旧重复着说:“算了吧。”
“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碰别的女人!好不好!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阿禾一直重复着。
白宝灵已经分不清滴落在她嘴里的咸味是自己的眼泪还是阿禾的眼泪,只是摇头说:“跟这个已经没有关系了,只是我突然觉得好累。”
“累了,我们就休息一下,好不好?”阿禾哄着她说。
白宝灵抬眼看见阿禾的眼泪,心又多痛了几分,干脆别过脸,挣脱出了她的怀抱,手腕上却依旧传来紧扣着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