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弱的心跳停止了一瞬,熟悉的痒意又从身体里蹿起,她好像被定住一样,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像是低沉未尽的呼吸末尾。
“那个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头晕?”
“嗯,我头晕。”
扶清把殷九弱抱得很紧,她不想像刚才那样,被当作一道可有可无、透明的影子。
“那我扶你回房间睡一会儿?”
“你要做什么?”扶清的声音闷闷的。
“参加同学会,”殷九弱老老实实地回答。
扶清顷刻间端坐回沙发椅上,眸色沉黯,“哦,那你去吧。”
“可姐姐你……”
“我有自己的事做,”扶清若无其事地整理着衬衣衣领,她刚才只是以为殷九弱有那么一点在意自己,因而忘乎所以。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洗一下换件衣服,和高中同学见面,大概晚上九点前会回家。”
殷九弱一直到走出画室,也不确定扶清到底应没应声,她悄然回头,看见朦胧的天光里女人模糊但玲珑的曲线。
有一瞬迷眼的熟悉感。
她暗骂自己越矩,一天胡思乱想,匆匆关门跑回自己卧室的淋浴间,冲了十几秒的冷水才缓过劲来。
现在接近两点,同学会在下午四点开始,路程有点远,时间不多了。
在梳妆镜前,随便扎了个马尾,殷九弱抓上一件姜黄色的羊绒围巾,配上另一件黑色冲锋衣,里面是剪裁得体的丝绸礼服。
打理妥当后便从三楼来到院子里的花丛中,那一蓬蓬花草被扶清料理得生机勃勃,冬天盛开的样子浪漫不已。
她再往前走到拐角处,忽然听见砂轮滑动的声音,殷九弱握紧手里的姜黄色围巾,探出头去。
山花清丽,寒雾阵阵,扶清穿得很少,修•长骨感的双指夹着白色的烟管,火星忽明忽暗。
看见扶清点烟,殷九弱难以想象,扶清是所有人口中的绝色美人,清冷端方,天赋异禀,一心追求艺术,想到外公这几天跟自己短信联系,字字句句都是叮嘱她多跟扶清学一学。
“扶清自律克己,从没有那些豪门子弟烟酒都来的恶习。”
扶清对于殷九弱的脚步和气息十分敏感,都不用转身就淡淡说道:
“出来吧。”
少女从拐角处走出,扶清动了动指•尖,朝殷九弱投来淡淡的一瞥。
“姐姐,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不会跟别人说你抽烟的。”殷九弱有种想成为她秘密同谋的急迫感,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不已。
扶清掐灭烟,淡漠地笑了一声:“随便。”
殷九弱顿感是自己自作多情、多此一举,人家扶清或许根本不在意别人发不发现她抽烟。
“姐姐,你心情不好吗?是因为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