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真相的时候,情啊怨啊恨啊将她淹没,让她失去理智无法面对所谓的残酷真相。
她的确懦弱无能,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娘亲,不连娘亲都不配称。
“既然你我心里都清楚,你也不用费心指点我该如何做,我不会听的,”殷九弱平静地看着谢弱水这副略显纠结痛苦的模样,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波澜,“我今天来这儿,不过是为了告诉你一声,我已经知道真相,往后再不会打扰你。”
冗长的静默,谢弱水身下的死海涌动着浑浊不堪的血色潮水。
“如今魔界在你的庇护下,从大战中恢复元气,发展得很好不是吗?这几百年来你将散落在外的魔族人接回家园,赐予他们恢复灵力的圣泉。”
“你这么了解我的情况?”
“孤只是不想见到你。”谢弱水眉心紧皱,一黑一红的诡异瞳孔流露着晦暗不明的光,“你如今频繁跑去太初的身边,又是想做什么?”
殷九弱看了一眼谢弱水,仍然缄口不语。
“你想保护她是不是?”谢弱水叹息一声,仔仔细细打量着自己亲生的孩子,一张纯澈漂亮的脸,眉宇却总是孩子气地皱着,就好像拼了命也要保护心里重要的人。
这孩子当真炼化了忘川紫檀叶吗?
“天下异变频发,我自然有许多理由要去到她身边。”殷九弱立在阴影处,光影明灭却不减其清越之姿。
“什么理由?”谢弱水目光灼热地注视着殷九弱。
想了想今日扶清所说的话,她们都共同不服这天道的管辖,不喜这世间的不公,不忿所见所听。
这就是一种理由。
“岂曰无由,与子同仇。”
被殷九弱淡然澄澈的模样所惊住,谢弱水久久未有发声,尔后沉声询问:
“你以为既定的命运,因为你的到来就会大发慈悲而改变?”
“是否改变,”殷九弱抬眸,眼中满是清正之色,“也要试了再说。”
谢弱水眼眸恍惚,眼前似乎重现当年送殷九弱离开魔界去凡间的画面,小小的孩子一身青衣,还未走出魔界就被带去了三十六重天。
她以为殷九弱习惯了在扶清身边当被照顾小孩,就从来不会真的想要负起什么责任。
难过的时候大哭,开心的时候想要更多,始终会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可这个孩子熬过了身为工具的命运,回到魔族,将她母亲留下的烂摊子抗起来。
明明是个孱弱敏感的孩子,却总想着做更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