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孱弱如雾,几近透明的身影微微停顿,她并未回头,“无论多大代价,本座一人承受。”
漫天光怪陆离又转瞬即逝的莹华中,扶清负剑来到山顶。
她看见殷九弱穿着朱砂红的婚服,是简单的交领式样,鸳鸯戏水的暗纹在日光下有着金鲤鳞片一般美丽的光泽。
少女腰间的红绣丝带刚好收紧她窄紧的腰身,点缀着几颗修罗界特有的寒玉珠,随风飘荡。
干净秀整的骨相,如清霜月白的姿仪,红衣婚服,两相合•欢,可那人以前明明执的是自己的手。
殷九弱将岁歌护在身后,与扶清冷冷对峙,身形修•长端正,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与温和隽永相悖的凌厉坚冷。
“你要做什么?”
洁白法衣被女人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每一寸肌肤筋骨皲裂。
神血顺着扶清的手腕流入指缝,将炽霜剑也染得通红,又有化尘的神血溢出点点莹光。
混着莹尘与鲜血的剑尖,挑起殷九弱下颌。
那向来冷心冷情、守心如一的神尊,血衣作嫁衣,欲•望满怀。
她眼里藏下祈求之意,哑着声音说:“小九,我来嫁你了。”
第42章
魔界,漫天的光尘将所有人的影子拖成朦胧的一团,毛茸茸的,如灯照影。
婚礼的礼官站在最高处的岩玉上,手里拿着属于殷九弱和岁歌的婚书,被这如繁星坠落的一幕惊到手指发颤。
夜雪落肩,料峭寒风吹动女人霜红衣袂,她眼里闪烁着病态的嫣红,高洁脱俗又糜•烂绝艳。
“小九,让我嫁你。”
细如盐粒的夜雪落下,她执剑的左手在一瞬后立马无力垂下,不得不以剑指地支撑自己站立,艰难地近前一步。
然而,她向前一步,殷九弱便护着岁歌后退一步。
女人喑哑的声音,仿佛浩荡焰火,如平地惊雷,又很快消弭无声归于沉寂,留下一片斑驳的掠影浮光。
众人听见扶清羸弱的声音,越发察觉到话语下掩藏的惊涛骇浪,无端令人百味杂陈,心生惊惧。
殷九弱坚定地后退,然而扶清步履踉跄,握剑的手筋骨开裂,血与莹尘萦绕其间,但女人始终倔强地不肯停下脚步。
直到,少女祭出日月金轮,锋利冷淡的金雾抵在扶清颈边,她毫无情绪地警告:
“再近前一步,我不介意兵戎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