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殷九弱把茶冻放在桌案上。
“十日后便是你与勾玉的拜师大典,”扶清翻看着古籍,“不必太过紧张。”
“是,”殷九弱木然地回答,然后怔怔地往外走。
穿过掌灯的院落,她疲倦地捂着伤口,桃花眼里透出雾蒙蒙的茫然。
她想要握住扶清送给她的碧玉珏,摸摸腰侧空无一物。
急匆匆跑回临月居的庭院,殷九弱来不及跟风起和冲忧打招呼,只听见风起若有若无的声音。
“你能得到的爱,就像那人从残羹里拨出来,施舍予你的剩菜。”
翡色的玉珏落在雪地里非常显眼,殷九弱在靠近房间的墙角下捡到。
半开的花窗里传来谈话的声音。
“尊上,您怎么不尝尝条草茶冻?”
“先搁着。”
“哦,我明白了。您只爱吃沈少主做的茶冻。”
第11章 想见见她
扶清额前垂下几缕碎发,有意无意的凌乱,恰如菩萨低眉,却不知其中有几分悲悯。
窗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勾玉出去只看见殷九弱一闪而过的衣角。
她顿时尴尬地对扶清说道:“好像殷师姐刚才来过。”
扶清无动于衷地垂眼,眼睫长而浓密,仿佛坠着冰雪。
“不用管她。”
风起和冲忧站在外面等殷九弱。
“九弱不是尊上唯一的弟子吗?”冲忧微怔,这几年来沧澜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认为九弱师妹是尊上唯一的弟子。
宠得独一无二那种,全宗门上下就只有九弱不用穿宗门弟子服,而是扶清亲手缝制的衣服。
像宗门早课、固定的轮值打扫守山门也不用九弱做,待遇都快赶上宗门那些长老了。
就这样还要收第二个弟子,恐怕又是沈沧离拜托的。
寂静的雪地上,偶尔飘过灿烂的云霞,待雪停了,风起和冲忧跟着殷九弱往外走。
走了半天,回神后发现,殷九弱正坐在海边礁石上给一只海龟抠藤壶。
这只海龟背上藤壶很多,还沾着海藻。
空气平静,只有海风呜呜吹过,海面的冰原反射着天光。
映在殷九弱漆黑的眼睛里,显得她瞳光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