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远胆小怕事,不敢违背秦青鱼的命令让人前去支援, 又怕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干脆连宗门都不回了,随便找了个山洞暂且躲了起来。
那日是柘远躲了两个月, 想出来打探下消息, 结果一出门就遇上了秦青鱼被一只巨兽追赶。当时柘远十分害怕,想逃, 可不知被什么困住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往自己身上拍护身符。
那黄土兽身形庞大如巍峨高山,打斗起来地动山摇,柘远站都站不稳,只顾保自己小命,其实并未看清具体情形,也没看见独孤赤焰,只是听秦青鱼在喊。
“师祖拿刚收的凶兽杀我,是真的想要我魂飞魄散?!”
“师祖当真这么狠心?!”
“师祖想要我死,直接拿剑捅来便是,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然后就是秦青鱼的惨叫声,黄土兽当时后背对着柘远,秦青鱼被吞,柘远是真的一点儿也没看见,可听着秦青鱼的惨叫,还有黄土兽回身之后嘴边染的血,猜也知道秦青鱼被吞食。
秦青鱼死后,黄土兽就蛰伏了,柘远发觉自己能动弹了,就赶紧屁滚尿流的跑了。
独孤赤焰听罢,脸色变了几遍,血色的眼瞳几乎要喷出火来,吓得柘远抖若筛糠。
独孤赤焰沉声道:“你只听见秦青鱼惨叫,没亲眼看见她被吞食入腹?”
柘远战战兢兢点头称是。
独孤赤焰又道:“你以为秦青鱼是被我所杀,只是因为听了秦青鱼的话?”
柘远再度点头,心道:若不是您,秦青鱼干嘛那么说?再说,除了您,还有谁能杀得了她?
独孤赤焰孑然而立,如松如竹,一身凡人襦裙,没有广袖,没有纤长的裙带,却也挡不住乍然而起的煞气,鼓动的那襦裙猎猎生风!
“秦、青、鱼!”
独孤赤焰咬牙切齿喊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如雷贯耳,满腔的威压震得柘远七窍流血,自以为要命丧当场,可再睁开眼,独孤赤焰已不见踪影。
走了?老祖宗就这么走了?我、我还活着?
柘远金尊劫后余生,自去欢喜,独孤赤焰一路出了藏锋宗,腾云驾雾,直行了数百里才从血魔剑上下来。
时值深夜,月懒星稀,独孤赤焰独自一人立于荒郊,满脑子都是方才听到的真相,所有不懂的想不明白的,这会儿似乎都串联了起来,哪怕依然糊涂,可至少依稀看到了曙光。
秦青鱼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设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