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赤焰安静地搂着她,带着哽咽的嗓音回荡在空荡的濯清殿,有些悲凉,让人心酸。

秦青鱼的喉头依稀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啊……”。

独孤赤焰又搂着她安静地等待了片刻,见再没有别的回应,这才叹息着撤开身,打横抱起秦青鱼,迈步进了濯清池。

池中药液微烫,初入有些不适,很快便毛孔打开,浑身舒畅。

独孤赤焰坐在池底,将秦青鱼置于腿上,单臂搂着。

独孤赤焰并未褪衣,玄色裙摆漂浮水中,如黑雾缭绕;绯色裙带肆意游走,红艳如鱼。裙摆红带不时擦过秦青鱼的腰际腿侧,丝丝绵绵,难以描述。

秦青鱼忍耐着,触感的恢复真不是什么好事,幸好只恢复了一部分。

独孤赤焰撩起一捧水淋在秦青鱼手臂,掌心轻轻擦过,眼尾若有似无睨着秦青鱼,如丝如媚,却又偏偏清澈单纯,像是长辈关切晚辈的目光,却又不完全是,让人如猫抓狗挠,心头窝着发泄不出的热。

“说话的事不急,为师三百年都熬过来了,这点时间还等得,只是希望小鱼别让为师等太久,为师真的……很想和你说说话。”

这又是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太过婉转,算不上命令,傀儡无法分辨,自然也无法执行。

秦青鱼依然目光空洞,神色木讷,毫无为人该有的反应。

独孤赤焰沉默地撩着水,掌心从手臂到肩膀,又从肩膀到胸口还未褪痂的伤口。

“疼吗?”

独孤赤焰的手指轻轻蹭过泡得有些软的痂上,指尖微抠了抠。

“疼便告诉为师。”

秦青鱼安静地靠在独孤赤焰怀里,没有反应。

独孤赤焰抠起了一角软痂,露出新长的嫩肉,粉润润的,比肩膀的新肉还要娇嫩。

独孤赤焰垂着眼帘,脸上温和的笑意散去,眼底浮出怪异的幽沉,她的瞳色不断加深,那指甲像是不受控制的一点点抠掉了软化的伤痂,直到所有的痂都抠掉,露出粉嫩的新肉。

独孤赤焰又去抠那新肉,抠出一丝血迹,看到那腥色,独孤赤焰才像是猛地反应过来,按住那细微的伤口道:“抱歉,为师有些走火入魔了,三百年了,还是没什么长进。”

独孤赤焰的手指从那伤口挪开,本来就只是抠破了一点,细微至极的伤口,以傀儡的自愈能力,片刻间就已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