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程玉下意识点了点头,可旋即反应过来对方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颜汐,而是从小生活在这个偏远地区的和自己完全陌生的少数民族,她茫然地摇了摇头,一句我不知道在嘴边好半晌都下不了狠心说出来。
最后她干脆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问:“你认识她是不是?那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吗?是不是十年前?还是……”
她问的又快又着急,大黑个根本没法理解她的话。
程玉深吸口气,组织了下语言再一次问:“雅拉?小时候?”
大黑个点头:“是的,捡到我,一起玩。”
一刹那,程玉胸腔内部好像有什么彻底破碎了,最后一线可能性完全消失了。
……
“程小姐,这是阳澄湖的大闸蟹,六只全是母蟹,已经绑好了,您想吃的时候拿出来蒸一下就好,如果暂时不想吃的话,先把箱子打开,一定要保证螃蟹活着。”
昨天才从那边回来,今天沈一楠的人就已经找上门了,程玉看着门口沈一楠的生活助理,身子挡在只开了一条缝隙的门上,有些不满但更多的还是戒备,完全不让对方进门:“我不需要。”
助理挂着官方的微笑,面不改色说道:“这是沈总的一番心意,怪沉的,我给您拿进去吧。”
“行了,别走这些多余的流程了。”程玉觉得有些头痛,她按了按太阳穴,抬起的脸上满是疲倦,“上个礼拜去跟进先前所说的边区的一些事了,没拍到什么,也不会报道出来,还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吧,我困了要睡了。”
助理笑着叮嘱道:“程小姐,沈总之前就跟您交代过,那边太危险了,如果还有那边的任务您提前知会声,台里那边会安排妥的。”
如果是平常,程玉即便觉得不舒服也不会跟不相干的人失礼,但或许是刚刚遇到过和颜汐相似的雅拉,程玉自己的心情都还没平静下来,忽然就失控地脱口而出道:“十年前不是恨不得我去死么,怎么现在这么害怕我死掉,究竟是怕我死还是怕我死了之后和她单独见面?因为她不像我,她就算死了小汐姐也不会原谅她,永远都不会见她。”
情感宣泄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说的太过分,无措地抿了抿唇,又带着歉意补救:“对不起,我太累了,螃蟹给我吧,跟、她说,不用了,我很珍惜这条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自己掂量的清楚,不需要她为我操心。”
不愧是沈一楠选出来的助理,心理素质永远都是那么彪悍,即便是面对如此喜怒无常的程玉,也依旧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甚至还要殷勤地帮她把螃蟹拿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