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有想过要报复你,那时——那时候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切断你和颜氏的联系,作为接替你成为颜氏的新任董事长,我是绝不可能让你有再次和颜氏有任何关联的机会的,尤其是公司当时分为三个党派,一,受益于你父母,愿意为了你父母拥护你,二,老狐狸,想要混顺摸鱼,为了自己利益想要拥护你做傀儡,三才是支持……我的,你在公司的影响力恐怕你自己都没想到有这么大,所以——我真的没有恨你,故意针对你,报复你什么的,我只是、只是做了一个作为商人很正常的举措罢了。”
“商人?很正常?”原来是这样,原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以为沈一楠是因为恨她,完全没想到对方只是按照普通商人的正常操作。
也是,以前她也听说过破产之后全家自杀的新闻,但从没想过,原来她经受的一切都仅仅只是因为——我不能让你有重回公司的任何可能。
公司?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后来你来找过我几次,说了很多……请求的话。”沈一楠抿了抿唇,尽量用模棱两可的词回忆颜汐当时的狼狈不堪。
可那都是颜汐自己的亲身经历,每一帧画面都像是深深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中,哪里是换一种说法就能抹去当时的痛苦和绝望的。
“哦,我抛下了我所有的脸面和自尊,甚至跪在公司门口,被人当做笑柄和谈资,我求你,求你只搞死我,别伤害他们,你当时是觉得我在跟你说谎,演戏,想要装可怜博同情夺回公司?沈一楠,我真的……是因为你们是这样的人,所以觉得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人吗?我该说什么好?”颜汐苦笑,“不过也没差,反正最后你没帮我,他们死了,我也死了。”
“你、意外发生后……”
“我死后!”沈一楠不愿直面自己的死亡,正视自己的错误,颜汐无情戳穿她的逃避,逼迫她承认自己的死亡是她直接或间接造成的。
自己的死,她确确实实出了很大一份力道。
沈一楠抿了抿唇,艰难地重复道:“是,之后我不止一次想起你,起先只是整晚整晚梦到你,后来演变成就连开会也会不自觉发呆想到你,我甚至起了幻觉,莫名看到你的身影或者脸,我以为真的是你……”
“以为我不要脸,恬不知耻又来骚扰你?”颜汐呵笑,“想让人把我赶走,后来发现不是我,毕竟真正的我早就下地狱了。”
“有可能是我死不瞑目,鬼混来找你报仇了,但没条件,所以只能每天瞎晃悠吓唬你、折磨你。”
“颜汐。”她的话就像是一把钢刀,狠狠将自己的心脏戳了好几个对穿,比刚才的真刀还要让沈一楠浑身抽疼,但却又完全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