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汐一愣,低头就看到童晚枯瘦的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用力到几乎要把自己的骨关节拧错位。
“醒了?”
颜汐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水雾散去,视线逐渐清晰,她定定看了半晌,也没发现童晚有清醒的迹象。
视线又重新落在被紧紧攥住的手腕上,颜汐轻轻甩了甩,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甲力道随之增加,用力到指甲都泛着青白色。
颜汐微微眯起了眼睛,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倾身凑过去,在她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还是没学乖?你不是总觉得我们俩之间距离太远吗,那是因为太多的谎言加塞,你还想在这不可逾越的鸿沟之间再添砖加瓦,砌一堵厚重的墙吗?”
果不其然,童晚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眼皮逐渐掀开,乌黑的瞳仁在羸弱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更显诡谲,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颜汐的脸,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使者,手持勾魂锁链等候在自己的目标身边。
颜汐轻轻叹了口气:“什么时候醒来的?”
童晚眼珠子动了动,还是没眨眼睛,紧紧锁定在颜汐的脸上,眼底透出些许焦急神色。
颜汐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在床边坐下,用侧脸对着她:“听到我刚刚说的话了?”
手腕被轻轻拽了拽,颜汐转头,只见童晚眼珠子左右来回摆动,有些茫然地看着颜汐。
应该是没听到。
颜汐不知道某人究竟是出于什么考虑的,竟然没留下自己的记忆,反而是让她带着充满恨意的往事,在每一个世界对着相似的人和事毫无保留地宣泄自己心中积压许久的愤懑。
是为了让自己出气又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吗?或者她打心底里知道,如果是最开始时,自己根本不可能给她任何道歉的机会。
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果然是你的作风。
当初在自己身上浪费的时间精力如果全都用来努力上进的话,搞不好最终反而会达成当初成就的二倍。
就会用这些歪门邪道。
以前颜汐不理解,明明是有系统辅助的,但后面又悄无声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