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最后一张王牌了,如果亮出来,那就说明她彻底输了,她在余笙这里,已经被判死刑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打了出来。
只要能留下余笙——她不相信,她们二十年的情谊,还比不上一个烂人。
可现实就像是晴天霹雳,将她从头到尾劈裂成了两半。
“余蝶,你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
“啊?”
“在那件事之前你就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了吧,救我是你犹豫很久,深思熟虑甚至权衡了利弊之后选择的最优解吧。”
“你怎么能……”余蝶一脸被背叛的震惊,“你疯了吗,我怎么会?!而且我才多大?”
根本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完全判刑了,余笙定定看着她,语气平静地娓娓道来:“真的不是吗?那种时候,我死了,你也活不下来,对吧,只有我活着,你才有可能有未来。”
眼前发黑,脑袋嗡嗡的,甚至有些幻听,余蝶伸出五指,挡住眼前刺眼的光,她眯着眼睛,努力试图去看清余笙的脸。
“不是的,怎么可能,余笙,为了摆脱我,你甚至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你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余蝶小心否认,试图去抓余笙的裤脚,但眩晕感迟迟不散去,最后也只是徒劳地抓了个空。
余笙蹲下身,近乎于温柔地摩挲着余蝶的脸颊。
多久了,久违的亲昵。
余蝶一不小心就沉溺了进去,她迷恋地用脸去蹭余笙温暖的手心。
但耳边却传来用着最深情的语气说的最无情的话,就像是将刚刚升上云端的余蝶拽着脚腕狠狠摔下了深渊。
余蝶不想听,拼命地捂着耳朵,但这声音极具有穿透力,箭一样狠狠扎向她的心脏。
“当然,你也可以说我卑鄙,给自己找理由,但——”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余蝶甚至都没法反驳,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余笙又说道,“况且——就算我欠你一条命,这些年,我也该还清了。”
“你……”身心都站在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风轻轻一吹,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这些年我也有一些积蓄,只要你愿意,我能保障你的未来衣食无忧。”余笙慢条斯理说道,“今后我也会负担你的开支,直到你觉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