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安筠:“干嘛!”
虞谷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你今天不回家吗?”
赵金凤去洗漱了,客厅就剩他们两个人,鸡毛都回了狗窝,村子九点以后就格外安静。
郦安筠不像以前那样还要扭捏,她理直气壮地说:“我去你房间睡啊,不可以吗?”
虞谷就看着她不说话。
在虞谷眼里郦安筠的眼神总是生动无比,实际上在郦安筠眼里虞谷的眼神最特别。
以前有很多个瞬间,郦安筠在学习疲倦的时候靠看虞谷放松的。
对方永远坐在身边,漫不经心地翻阅手上的课外杂志,一边的考卷空空如也也不着急,像大火永远无法烧到她身上,她是山里永不干涸的清泉。
郦安筠迅速凑过去亲了亲虞谷的眼尾,女人讶然地看着她,郦安筠咳了一声,没说话。
虞谷想了想,问:“真的要……吗?”
她看了眼自己打着石膏的手,“恐怕我洗澡都很麻烦。”
郦安筠:“我帮你洗。”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以前你是不是帮我洗过头?”
虞谷在沙发靠了一会才说:“是不是你初三的时候?做操摔了?”
郦安筠记仇十年如一日,“有人推我。”
虞谷:“人家不是故意的。”
郦安筠当时摔得手腕差点骨折,也和虞谷现在一样打了石膏,腿上也有伤,完全是又瘸又废。
因为写作业没办法摁住考卷字写一划飞了出来生气,虞谷坐在一边还差点被她扔出来的作业本砸到。
“你居然还帮别人说话!”
过了十几年郦安筠还是不能释怀,虞谷笑出了声:“别人谁啊?我都忘了是男是女了,只记得给你做牛做马,你还嫌弃我给你抄的笔记很难看。”
“你就是故意折磨我吧?”
外面很安静,室内只能听到挂钟秒表走动的声音,赵金凤已经回房间了,楼上的虞小杞似乎在吹头发,吹风机的声音很大。
虞谷笑着看着郦安筠,试图装出一星半点的委屈,但她在郦安筠的事上不怎么爱计较,现在的口吻明显带着笑意。
“我哪有!”郦安筠本来想拿抱枕砸她,又怕把虞师傅的手砸痛了,干脆自己抱着抱枕说:“我那时候很烦。”
虞谷:“你只是喜欢对我发脾气。”
她叹气绵绵长长,显得很无奈,郦安筠想到边亿对自己的不满,像是自己十恶不赦。
这点很难改,郦安筠对父母或许都没这么肆无忌惮,即便对比其他人的家庭,她已经算得上无忧无虑了。
“我就是对你……”
郦安筠下巴靠在抱枕上,声音显得闷闷:“我也不知道,我在你面前就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