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母胎单身也没什么好羞耻的,奈何这么问总有些尴尬,边亿原本就觉得沈愿不怀好意,不理她了。
隔壁的孙盎然在和周绢花打牌,自动麻将机的洗牌声很大,田兰月又点了新歌,唱得忘我。
郦安筠这边的声音喧哗,她爸道了声歉,看了眼开车的女人,虞谷也不算绷着脸,开车的时候面无表情,还挺唬人的,察觉长辈的眼神,问了句:“是红红吗?”
郦爸爸嗯了一声,开了免提,虞谷说:“肯定能赶到的,你别着急。”
“今天雨下得很大,我开慢一点。”
她车龄很久,也是常年开到不好开路段的老司机,去市区的国道开得比高速多得多,选择这条路也纯粹是习惯性省五十块高速费,也不用下高速再绕很久的路。
扬草的人去市区都这样,郦安筠爸爸也是这么开的,他附和说:“是啊红红,爸爸和小谷会赶回来给你过生日的。”
说得像郦安筠八岁要过生日一样,她冷笑一声:“我不过生日你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家长里短多半也就是付出和得到的问题,加上亲疏远近和血浓于水的伦理衡量,虞谷见多了这方面的吵架,她也不希望郦安筠今天心情更差,说:“你再等等我吧,不是说订了酒店套房,我听说娱乐设施挺多的,你也玩玩。”
郦安筠哪有心情玩,她揉了揉眉心:“别和我说话了,你开你的车。”
她爸问:“那要和我说吗?”
郦安筠直接把电话挂了,男人讪笑两声,最后叹了口气。
路上虞谷听了郦安筠父亲的牢骚,和她想的也没什么区别,就是郦安筠的大伯生病谁照顾的人。
郦安筠刚从苍城转学回来的时候,虞谷就从周绢花那听过郦安筠爷爷奶奶早就去世了的事。后来又听郦安筠提父亲是被大很多岁的大伯带着长大的,关系更好,因为岁数差太多,那边的辈分就很尴尬。
大伯的儿子比郦安筠的爸爸还要大两岁,郦安筠人小辈分也高,从小去父亲那边就是被打趣的。
更多时候她抱怨新年,厌烦的就是这种不熟悉还要凑在一起吃饭的状态。
还要附赠一句真讨厌。
虞谷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她家也实在没什么其他亲戚了。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母亲的姐妹都嫁在外地,父亲的兄弟也不在扬草,也就是一家人相依为命。
这些事也不用虞谷点评,她只要开车就好了。
车开在过道,侧边是山,另一侧山谷的溪水,苍城开到扬草要好几个小时,结果只有一段路畅通无阻,虞谷开车越开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前面堵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