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有人从另外一条小巷走出来,都是一群大声说话的中年人,也是刚才寿宴上的宾客。
田兰月开席前和赵金凤聊过,现在又和她打了声招呼,“晚上不用继续了吧?”
家里的小孩一块长大的,按理说田兰月和赵金凤关系应该不错,实际上两个人差了不少岁数,也聊不来。
虞谷还有一个大她不少的姐姐,田兰月结婚又不算很早,顶多是因为长辈才有来往。比起郦安筠眼睛长在头顶上,田兰月是真正的嘴甜,虞谷小时候也没少收到田兰月送来的没见过的糖果。
她假装晒太阳,实际上在听亲妈和郦安筠妈妈聊天。赵金凤也不是不擅长聊天,纯粹是有点潮人恐惧症。田兰月就算在扬草定居,仍然改不了她对一些新鲜事物的追求,丝巾都有一壁橱,参加寿宴也要盛装打扮,平时还参加什么中老年模特团,现在到退休的年纪更是到处旅游。
田兰月实在太能聊了,赵金凤很难招架,干脆把虞谷喊了过来,“小谷,你来和你田阿姨打个招呼。”
她知道郦安筠和田兰月一起来的,问了田兰月一句:“你女儿呢?”
田兰月叹了口气:“说晚上还有同学聚会,和朋友先回去了。”
虞谷:“同学聚会?”
她带着狗走过来,阳光下影子拉得老长,身高和那纤细得宛如骷髅架子上长了个人的风格和厨子完全不沾边,更适合去走t台。郦安筠完美继承了亲妈的爱光鲜,所以从小到大讨厌带着尘土气的虞谷,田兰月倒是很欣赏虞谷的担当,开席前虞谷忙得很她也没上前,现在看人走来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
“这孩子看着瘦,肉还挺结实,”田兰月都快六十了,外表完全看不出来,笑着看向虞谷,“难怪力气这么大。”
虞谷笑了笑,又问:“郦安筠要参加什么同学聚会?”
田兰月:“我不知道,她是这么说,对了你们刚才聊过了吗,加过微信没有?”
虞谷摇头,她是典型的淡颜,和五官深邃或者妆容艳丽的人站在一起很容易黯淡,像是路灯下的影子,低头才能窥见一点点轮廓。
在田兰月眼里她嘴角扯出来的笑都很勉强,就算郦安筠小的时候跟外婆,田兰月人在外地,也不妨碍她清楚自己女儿是什么德性。老太太说得也没错,大小姐脾气,没什么能放在眼里。
倒也不是外婆说,还是隔壁邻居说你家那个女儿使唤隔壁小孩使唤得跟仆人一样,凶巴巴的。
田兰月很想反驳,但知道这是郦安筠做得出的事,更何况虞谷一向脾气很好,或者是好过了头,更容易助长郦安筠的嚣张气焰。
“她也真是的,以为自己是什么大明星啊,”田兰月哼了一声,“那阿姨先加你,放心,一定会让她主动给你发消息的。”
虞谷笑了,倒也没拒绝田兰月的加好友请求,她扫了田兰月的微信码,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她不加我也很正常,毕竟我和她很多年没见了。”
她没说一句郦安筠的不好,却处处透露出被讨厌的感觉,田兰月尴尬之余难免结合虞谷从前和现在的生活生出点细微的心疼和对自家大小姐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