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婷只是很平常地回复了阮别愁, 没有提及其它, 也没有解释原因。
云婷和舒以情的安排,或许和三年前一样, 和组织无关,只是她们想这么做。
那股来自云婷和舒以情的力量,从未被削弱过。
它牢牢驻扎在沈霏微身后, 像是浩大一座山, 根深柢固, 牢不可破。
就在这时,随卢森而来的惶恐消融殆尽,变成一缕不足为道的烟。
沈霏微笑了一下,调侃:“你是真的不想哭着回来见我啊?”
阮别愁停在沈霏微面前,没邀功, 只是顺着沈霏微的话说:“要试试吗。”
试什么, 哭吗?
沈霏微摇头, “别酝酿了, 我可不想一晚上坐在这和你干瞪眼。”
“那休息吗,姐姐。”阮别愁转身, 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浴巾,顿了一下又说:“明天要降温了。”
秋后就是冬,也该降温了。
没想到的是,以前是徐凤静提醒降温,后来是云婷,现在竟成了阮别愁。
沈霏微不禁觉得,阮别愁好像在成长这条路上走了高速,她掠过所有曲折,中途不为谁停留,只为飞快抵达目的。
但很离奇的是,那个目的地的方向只立着一个形单影只的人,让阮别愁的目标显得格外单薄。
沈霏微没在自夸,她在阮别愁前进的方向上,的确只看到了自己。
事关自己,沈霏微不得已做出假设——
也许正因为踏上了高速路,路段上禁止行人和非机动车进入,所以阮别愁眼里所见格外狭隘,人也格外恬淡,她的情绪极少因外物起伏。
一切的一切,源于当年徐凤静的一句话。
“是姐姐。”
“嗯,洗好就休息。”沈霏微托起下巴,定定看了阮别愁好一阵。
她用目光分解掉少女脸上剩余不多的天真,将对方幼稚的装扮拆解重筑。
成年后的阮十一,会是什么样呢。
沈霏微觉得,她得提前想想,因为十一长得太快了,她好担心一个不经意,眼前人就露出陌生的一面。
和往常一样,少女先洗漱去了,但因为中途沐浴露没了,不得已打开一道门缝让沈霏微把新的递给她。
沈霏微懒懒散散地走去拿,然后往门缝里塞,说:“这个香味的还没用过,你试试。”
阮别愁总一副对什么都浑不在意的样子,哪里会挑,一声不响地接过去了。
水流声冲淡了沈霏微的杂思和顾虑,她思索半天,还是决定去敲云婷和舒以情的房门。
门没开,云婷在里面好像很不耐烦地问:“什么事,不是让你们早点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