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瞥了她一眼,又挑着眉毛望向皇帝,显然是在说:看吧,让能镇住场子的李静姝入宫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姜清如便道:“方才贤妃才同我说了,柔嫔已经没有大碍了,稍事清洁好好休养便是了。”
皇帝似乎是舒了口气,拿手抹了把脸,道:“既然无碍,朕先走了——母后您照料着点,烦劳您了。”
太后没想到皇帝匆匆赶来,就甩下这么一句话要走,登时有些怒气,只不好发作,口中淡淡道:“皇帝事忙,让李静姝入宫之事哀家少不得也要费点心思……”
皇帝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随便太后接多少女子入宫,没有他的金印,统统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这事儿最后得是太后求他!所以说,皇帝很淡定,他急什么?
倒是姜清如此刻在这里见了他,想到太后吩咐的显王入京之事,忙追了出来——能在这里说定,就不用等下回幽兰宫再招待一番这主儿了。本来嘛,她在幽兰宫是最大的,吃香的喝辣的众人把她伺候的舒舒服服;好嘛,皇帝一来,她得伺候他了。所以说,她是一百一个一千个不愿意皇帝去她那儿的。
贤妃见她要追出去,忙拉住她胳膊,杀鸡抹脖子得使眼色,示意她说一下柔嫔的清白问题;姜清如见素来冷静自持的贤妃这幅模样也有些好笑,挣开她的手出了春华殿,却见皇帝还没走,站在当地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仿佛知道姜清如会跟出来,头一歪看向她,毫不惊讶,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太监退开来,留给帝妃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姜清如不打算在这大冬天的夜里跟他墨迹,长话短说,“太后同意了,以皇后礼入葬赵氏,条件是让显王入京祝寿。”
皇帝点点头,但是他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他问道:“柔嫔流掉的胎儿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