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簇花丛旁,微微偏头作思考状,不多时就听她曼声而歌:“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她念完,山顶一片寂静,所有人目光直勾勾的看文勇伯,就差很直白的说“这样的女儿就别带出来丢人现眼了。”

张祭酒不禁摇头,诗是好诗,只是这姑娘功利心太重,平白毁了这诗,也不知这诗的原作是谁,若有机会,定当要上门拜访。

文勇伯那叫一个气呀,恨不能当众断绝父女关系才好。

“老话说女生外向,果然没有说错,”田老太君“很没有眼色”的当众戳文勇伯痛处,“文勇伯,你家的姑娘看来是恨嫁得紧。这姐儿爱俏,端王长得一表人才,杜家姑娘倾慕他,老身理解。”话落,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以示老太太她真的很通情达理。

杜灵芸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她吟出这首诗固然有她只记得这一首与重阳节有关的诗词的缘故,可等到出口之后却也真是有感而发,她在现代可是父母疼姥姥爱的孩子,不说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至少也没有受什么委屈,可穿越到了古代,变成个不受宠的庶女,想要吃点零嘴都还要被府中的刁奴为难,好不容易博得一点儿才名,却被个老太太一句话打回原形,不,比打回原形还不如,满腹的心酸委屈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她可不就是“独在异乡为异客”么。

她只是把自己的心情吟唱出来,这老太婆到底和她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奚落她!

她根本就没有倾慕端王好不好,她倾慕的是九皇子!

“老太君,您说话太直白了,女儿家脸皮薄,不好这样把实情直白的说出来的。”和文勇伯不对付的中书舍人家的夫人用手绢捂着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