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乐微把目光从杜灵芸身上移开,瞪着园中开得巨大的绿牡丹发呆。

话说,她要不要去和碎片同志搭个讪?

可她一个老太太去搭讪,会不会有点儿为老不尊?而且搭讪的话,她该说些什么呢?会不会给碎片同志惹麻烦?

她现在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了,世界意识也不知是什么恶趣味,怎么就把她给塞进一老太太身体里,过分!!!

提前几十年体验老年生活,不仅有老伴儿,还有儿子媳妇,连孙子重孙都有了,陆乐微很不开心。

就在陆乐微走神发呆的时候,姑娘们陆陆续续停笔,将各自的诗作画作交给丫鬟,让丫鬟送到前厅去给男子们品评。

过了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见田老太君的儿子领着一群男子往花园这儿走来。

陆乐微皱眉,眼神严厉的看田老太君的儿子。

花园里全是女眷,带这么多男子过来,她“儿子”是想要怎样?!

田老太君的儿子赶紧示意众人止步,自己上前去,小声在田老太君耳边说道:“母亲,请勿怪,实在是看到了一篇佳作,张祭酒想来见见作诗之人。”然后,其他人就跟着来凑热闹。

这年月,不仅女子八卦,男人们也是很八卦的。

国子监祭酒是个文痴,见到好诗好文章就会废寝忘食的品读,京中的权贵们都知道,田老太君便也不再计较这些人的失礼。

“什么样的诗作让你们惊为天人,拿来给老身看看。”陆乐微表情冷淡的扫了一眼站在花园外的男人们。

她“儿子”立刻从张祭酒手上拿过一张笺纸,呈给母亲过目。

传闻中的田老太君脾气古怪、行为粗鄙、文墨不通,众人见她装模作样的看笺纸上的诗作,心里不约而同觉得好笑——老太太,您真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