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安溪要到前面去排队,张桂花忙跟了上去,“安溪,你帮了这么大的忙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排队让我来就行了,你去那边休息一下。”
“那行,你排着”,安溪也不跟她做过多的推辞。
把一家人在医院里安顿下来之后,安溪站在床头边上,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非常浓郁,几排病床摆在一起,窗外头是一颗杨树。
“三舅,我待会学校还有点事情,所以不能在这里陪你们了,你们要是有事,就去咨询台找田苗苗护士,她是我朋友,我跟她打过招呼了,有事会照应你们的。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们,有果有急事就打电话,来我家里找我也行。”
安溪走出病房后,张桂花突然跑了出来,喊了她一声,“安溪,你帮了我们这么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是水生在家里自己做的蚱蜢,说要送给弟弟妹妹玩的。”
张桂花把东西塞在她手里头以后,就跑回了房,安溪握着蚱蜢脸上露出了浅笑。
“水生,我帮弟弟和妹妹谢谢你的礼物了”,安溪重新回到门边,朝他扬了扬手。
水生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黝黑的脸蛋罕见的可以看见看见淡淡的红。
直到很多年后,水生依然记得那天,婶婶背着光出现在医院门口,对着他暗含鼓励的笑容。那时候他虽然还不大懂事,但知道那笑是让人舒服,心头暖洋洋的。
安溪下午的时候有毕业合照,晚上是班级聚会,她回家后换了一件白色印花的裙子,把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提着包匆匆出了门。
下午时候,他们班在操场上集合,男生早就从教学楼搬了不少凳子下来。第一张照片是大家穿着白大褂照的。
因为班上她属于最矮的那一流,所以被安排到了第一排坐在地上,后面那一排就坐的全是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