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热,我都快要热死了”,安溪嘟囔了一句。
“是不热,农忙的时候要在太阳底下晒一天,这已经算是很舒服的了。”江潮嘴上说着,手上扇动报纸的力度开始大了起来。
安溪是知道干农活的辛苦的,当初她在公社食堂只干了一两天就累成了狗。公社食堂的工作还算是轻松的,和下地在太阳底下暴晒更是不能比,她有些心疼地在他手上蹭了蹭。
“江潮,你把报纸给我。”
“怎么了?”江潮问道。
“你歇一歇,我来扇。”她仰着头望他。
闻言,江潮忍俊不禁,“这么看不起你男人。”
“我是怕你累啊”,安溪眼睛一睁,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懊恼于他的不识好人心。
“放心,我耐力好着呢!你累了我都不会累的,不是试过吗?”江潮故意把声音压到最低,凑在安溪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安溪脸酡红了一片,装作不懂他的意思,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枕头里,装死起来。
原本只是装睡,在江潮的轻拍之下,渐渐睡意上头,闷热开始在脑海里剥离,越来越远,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江潮看着安溪逐渐沉静下来的睡颜,他手搭在安溪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里面两个小生命的存在,眼底不禁染上一层柔色。
那是他和安溪紧密相连的血脉纽带。
旁边的大婶不时看江潮一眼,心底不禁一阵感慨。这小伙子是真心疼媳妇,做什么事都把媳妇放在第一位。女人一辈子图什么,不就是盼着能找着一个会心疼人的。小姑娘福气是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