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癞子头不讨人喜欢,多少人在心里巴不得他去死。可这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谁能有这么大的胆敢把自己的命也赔进去。
江潮抿紧了唇,往癞子头家的方向走去。涉及人命的事,他心中也不由有些沉重。虽然昨天晚上,他还在计划着怎么把这人给弄进去劳改,但真也没到要把人弄死的地步。
一个只要良心还尚存的人,对人命或多或少是要有些敬畏的。哪怕听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死去,都要唏嘘上半天,更何况是一个经常见面的人。
凶器是一把剪刀,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仁一家都忍不住慌了神。
“妈,你说人该不会是翠翠杀的吧!”江大丫对自己经常握在手上的剪刀能不熟悉,刚刚凑热闹时,她看到那把落在地上的剪刀,上面还沾着斑斑血迹,她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大丫,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翠翠那丫头平时让她杀只鸡都不敢,她能杀人”,江菊花脸上发狠,是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女儿会杀人的事实。
三水村出了人命的事情,像是一张无形的巨口,搅得人心惶惶的,所有人心里都不安生。
安溪哪怕是坐在家中,都得了消息。她心中尚还有些不现实,无论生前有多大的怨恨,在人死后差不多也该烟消云散了。
她坐在卧房里头,纳着鞋底,因为心绪有些乱,针一下戳到手上去了,食指上开始渗出鲜红的血迹,她把指头放在含着。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她把鞋底放下,然后跑去开门。门开了,她却惊了一下,站在门边的人像是疯子一样,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前,衣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那张脸苍白地没有一丝血色,但还是可以看到江翠翠的影子。
“江翠翠”,安溪张了张嘴,不知作何感想。
“我把癞子头杀了,你开心吗?”江翠翠扯出了一个笑,很是肆意妄为。
安溪眼前闪过惊恐,她护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女人已经疯狂到丧失理智的地步。以江翠翠对她的痛恨程度,难保不会在杀了癞子头之后,对她也痛下杀手。杀一个人和杀两个人是没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