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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珏突然给她来了电话,在电话里痛诉了他失去母亲的事,她麻木地听着,甚至带着些羡慕。

死了多好啊,死了就是解脱啊。

该庆祝啊。

她什么也没说,挂了电话,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小房子,每天呆在里面,几乎不吃不喝,想饿死自己。

父母在听到她患有抑郁症后一阵冷笑,说她矫情,而后她便拉黑了他们。

可王司珏那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让她十分不安。

她不想告诉他她得了抑郁症,她怕他也像她父母那样嘲笑她,对她冷言讽刺。

他的电话,她一个也没接,他却依旧不放弃,已经开始在校内网贴寻人启事,甚至报警,她这时才意识到,他们还没有结束,死前,应该给这个唯一挂念她的人,一个交代。

她选择了最差劲的方式,找一堆男人围在自己身旁,把他叫来,再将他骂出去,让他恨她,让他不要对她保留任何一丝爱意。

她做到了。

他们在一个雨天分手。

她终于选择了传说中最痛苦但最方便下手的方法自杀——跳楼。

韩零转回了三十三层楼顶,穿黄裙、骨瘦如柴的自己依旧坐在楼顶边缘。

不幸的记忆一次又一次轮回上演。

韩零绝望地跌倒在地。

她终于全部想起来了。

连带着那深渊中的绝望,她全部想起来了……

她跟着即将跳楼的自己,慢慢走到楼顶边缘。

“韩零!”远处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叫。

是那个一听就让她难受的声音。

王司珏面色凝重,将她的手腕狠狠一拽,拉着她,往回走,越走越急,最后跑了起来。

韩零怔怔地看着王司珏,还未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