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已经看了她许久。安亲王咳嗽一声,微微躬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沈天玑看见他,也是一怔。听到安亲王的声音,她移开视线,侧身避开安亲王的礼,“王爷不必多礼。”说着,便微低了头,匆匆走开。身边跟着的宛盈小声回道:“娘娘,李太医已经在宫里候着了。”“……”
沈天玑的声音很低,他已经听不明晰。
自始自终,他都未曾给她行礼。
“进去了!”安亲王气得吹胡子,当先进了勤政殿。纳兰崇目送沈天玑消失,才缓缓回神。
虽知进宫可能会遇见她,可为何他才进宫一次,就能碰见?勤政殿是朝中重地,她却能在这里出现。看来外间传闻皇上独宠她,并非虚言。方才周宁福一进一出为的是什么,正常人都能猜出几分。
妍儿……这个在心中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他却再不能开口。
父子二人进了殿,屏退了殿中内侍,安亲王回禀的正是纳兰徵早就派人查过的事情。
纳兰徵将先时周衍璧呈上的秘奏递给安亲王过目,安亲王这才知道,原来皇上早知此事,登觉额间一层冷汗——幸而他收到这信第一个呈给皇上,不然真要上了幕后之人的当了!
纳兰崇听他二人对话,才知道原来父王并非为求皇上对沈府不利而急着进宫。
“你身子好了?”座上男子视线落到纳兰崇身上。
“已经好了。臣惭愧,数月来未曾上朝,求皇上降罪!”
他缓缓道:“病愈了是好事。从明日起就回去翰林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