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他并未刻意掩饰身份,出府时免不了又是一番呼呼喝喝,整个沈府的人都跪了一地,恭送他离开。
纳兰徵最后望了眼淹没在诸多夫人小姐之中的沈天玑,终是转身上了马车。
一路辘辘而行,很快到了西昭门。
西昭门前,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打断了男子的假寐,常怀在外头轻声回到:“皇上,有人阻拦御驾。”
他睁开清明的双目,淡淡道:“是谁?”
“静辞郡主。”
哼,她倒还敢来?
男子复又闭上眉目,连回答一声都不曾。
这是,不理会她的意思?常怀转身朝顾殷殷道:“郡主,皇上不愿见您,您……”
顾殷殷丝毫不见恼色,仿佛早料到会如此。她这淡然沉着的面容,就连常怀都忍不住心头惊叹一番。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递给常怀,“常大人,烦请帮我把这信呈给皇上。皇上看后,自然会召见我。”说着,她朝不远处的马车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这日午后,纳兰徵果真召见了顾殷殷。常怀听到这旨意时,只觉得这位静辞郡主当真是,厉害,普天下能有几人能预料到皇上的心思?她却能。
顾殷殷走进殿中时,纳兰徵将手中的薄薄纸张随手放到桌案上,“这封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她让常怀呈上来的信,信中笔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当年教他治国养民之道的父皇的笔迹。
顾殷殷许久没见过他,如今瞧着,心头一阵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