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玑这一觉睡得极舒适,一个噩梦也没有。
夜幕时,她才悠悠醒来。
殿中亮了数盏渺渺宫灯,沈天玑一眼就望到犹在案前写着什么的纳兰徵。
她以为是幻觉,睁大眼睛看了半日,才发现是真实的。
纳兰徵似有所觉,放下手中策论,掀开帐幔。
还未来得及开口,他就倾身上来,轻轻吻住她恢复了几分娇艳的红唇,情不自禁地汲取她的气息,以安稳他动乱的心。
怕她同先时一般,睡过去再醒不来。他进来瞧了无数次,她都是一个姿势。他不知她眠中如何,生怕她再陷入梦魇里,醒不过来。
“皇上怎么还在此处?”被他放开时,沈天玑呼吸不稳,声音带了几分哑,纳闷道,“不要回宫么?”
“如今已快三更天了,”他淡淡道,“妍儿这一睡,又睡了大半日。”
“这么晚了?”她惊讶,又担忧道,“您还是快些回宫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他轻抚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致滑嫩的触感,“朕方才在看一篇策论。写得极是精妙。”
沈天玑惊异,他忽然说这个做什么?
“妍儿可知,是何人所写?”纳兰徵顿了顿,见她摇头,才续道:“这次科举的礼部试头名会元,江南路姑苏府的聿钦。”
沈天玑一愣,忽然又抓住他的手道:“你说,会元?”不是状元么?
纳兰徵摇摇头,“他放弃了殿试,已然返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