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妾侍,可我好歹也是老爷过了礼、抬进门的,总好过你娘一个歌姬吧,不过是和老爷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罢了。”顾氏声音尖利起来,带着一股穿透力。
顾氏恨透了李蔷薇,举报老爷经商,这不是断了胡府的富贵吗?更可恨的是,若不是她不能容人,胡娇不就能嫁进尚书府了吗,总好过现在嫁的人家,虽是官宦之家,可是姑爷荒唐,不光家里有妾侍,外面还养了外室。
“我娘即便是歌姬,也是冰清玉洁,反倒是你这种所谓出身良家、骨子里却像娼妓一样不安分的女人,才更令人不齿。”李蔷薇怒道,今儿她明明是来劝父亲的,却被这几个蠢货拦住了。
这些个无知的蠢货,只怕是要身首异处了,还在招摇,四处树敌。
李蔷薇说完,便不再理睬那些人,她让楚儿留在外面守着,自己进了父亲的书房。
胡惟庸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复杂地看着李蔷薇,唇角动了动,“来了,坐吧!”
李蔷薇仔细端详着胡惟庸,心绪起伏,这个父亲明显的老了,两鬓已经半白,眼角的皱纹也深了。朝中繁忙的事务,加上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还要应付皇帝的猜疑,这日子怕是不轻松。
“父亲,女儿今日过来,是想和父亲好好谈谈!”李蔷薇的语气温和了很多。
这个便宜父亲或许真的很爱母亲常欢儿,每每盯着她看,脸上都会现出痛苦的神情,有好几次,眼中都起了氤氲,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如果欢儿还活着就好了。
“蔷薇,想和父亲谈什么?”胡惟庸直了直身子,脸上隐约透着笑意,这个女儿已经好几年不进门了,他很想见她,却又拉不下脸去主动找她。到底是血浓于水,现在,她终于来看他这个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