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玉麟侧着身子躺着, 仿佛没有听见他进来的声音,仍旧闭着眼睛。
他坐到尹玉麟身边。“麟哥。”
尹玉麟的呼吸还是很平稳。
他慢慢低下头, 借着光看尹玉麟颤抖的睫毛。按理说他这会儿看不清, 可他就是知道尹玉麟的眼睫在发颤。
一个轻柔的吻停留在尹玉麟的面颊上, 如同青翼的蜻蜓颤颤巍巍立在初春乍露的荷尖儿上。
这株荷叶僵立在湖面上, 不敢动弹。
“晚安。”罗继青贴着他的耳朵说。
尹玉麟听着罗继青的脚步声慢慢走远,最后伴随着关门声消失, 仿佛被扼住的心脏才恢复了跳动的功能, 一下一下冲击得他胸腔发疼。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能听见远方不知道谁家在放动画片, 外边儿的灯火在窃窃私语, 间杂着偶尔的鸣笛声。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等待着心跳平静,随后把脸沉进枕头中, 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我是一个同性恋。
原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会这么畅快,原来被喜欢的男孩儿温柔对待的心情是这样的愉悦。
总觉得,稍微积攒了一些勇气了。
周一开了个会,针对最近抄袭事件频发,让各个编辑对自己手里的作者都约束着些。
这话都是说个轻巧。就像一签约的时候嗓子都喊烂了不让写黄不能抄袭不要写违禁题材,总会有不听话的人钻空子作案,总是心怀侥幸,等出事了再来编辑这儿哭诉求编辑善后。
有过之前悠悠我心借梗青青子衿的案例,他对这类的事情非常反感,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打预防针。
本来没什么可烦躁的,年年都得抓一两个抄袭的人出来。可这回抄袭的人是他手下的作者,也是老人儿了,签约两年多,一直不温不火。
一火就火遍了整个绿江,人人喊打。
他和副组长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来鉴定投诉的调色盘,看得头晕眼花叹为观止。
不止被举报的这一篇,还有她以前的文,都有抄袭痕迹。
之前听说有专门用来摘抄句子包你成神的抄袭软件,他这回可算见到活的了。一本书就抄了十本以上的句子,能这么干也是胆大包天,真以为读者都是瞎。
平时那个作者过来给他报备文的时候特别客气,又懂礼貌,逢年过节还问个好。
谁能想到是个惯抄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