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警司拿到照片时,周家灏已经回了家。
他不回家不行,香江中学基本都会在四点以前放学,圣保罗中学也不例外。
他可以提前打电话给放学没接到人的保镖,让他们不要告诉庄少芸这件事,但都快六点了,周铭棠还没回来,庄少芸肯定能猜到不对劲。
如果东江报业旗下报纸没有提前发布预告,他还能哄庄少芸说周铭棠学校有事耽搁,或者去同学家了,但有了预告,这种招数根本骗不过庄少芸。
周家灏考虑过后,决定亲自告诉庄少芸这件事。
他们多年夫妻,他知道怎么样才能不那么刺激到她,也知道在她听说消息痛苦不堪时,要怎么安抚她。
周家灏到家时,庄少芸也刚下班回来,正在和已经完成作业的两个孩子说话。
看到他,三人脸上露出笑容,庄少芸上前从周家灏手里拿过公文包,又帮他解开领带,笑着说道:“你刚才说有和铭棠有关的事要告诉我,是什么事啊?”
“阿芸。”周家灏开口。
“嗯?”庄少芸应声,面带笑容地看着他。
周家灏一时有些不忍心看,往右偏过头,看到或坐或跪在沙发上望着他们的两个孩子,说道:“我们去书房说吧。”
庄少芸也很了解周家灏,看着他的表情听着他的语气,还没进入正题,心里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等进了书房,见周家灏抓了几次头发,却始终说不出口,眼睛便是一红:“铭棠是不是出事了?”
周家灏抬眼看庄少芸,她眼睛有泪,却又明亮,泪是因为痛苦,明亮是因为心怀期待。
他知道,只要他摇头,她就能立刻破涕为笑。
但他点了点头:“是,铭棠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