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烦:“现在的苦是累一点,以前有钱买不到粮,你妈一天两顿,经常半夜饿醒。那时候饿的烧心比在火车上难受。”

叶烦没胡说,在她遥远的记忆中,六零年前后三年饭菜少油,一年到头见不到糖,叶家条件不错,她和她哥也饿的跟麻杆似的。

叶父人脉广,倒是能弄到糖和油,但被他送给更需要的国家栋梁。

所以张小明问叶烦累不累,叶烦要说还行估计他不信,就反问张小明,去南方挑货辛苦,还是干农活苦。

那必须干农活。

张小明下乡的地方没有收割机,小麦丰收,张小明凌晨两三点起来抢收——太阳出来把露水晒干,麦穗一碰就掉没法收割。

不是割好就完事,晾晒一个中午,下午拉着石磙打场,傍晚起风了扬场,然后收起来。这样的情况要持续一周。不是说小麦收完就没事,还有贫瘠土地上的红薯,河边路边种的棉花,秋天可能也有棉花、芝麻、玉米、黄豆和高粱等等。

收割期间不能歇,因为歇一天赶上下雨,小麦变成麦芽,极有可能饿死人。

张小明不好回答又说:“现在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叶烦就问:“不出去在家干嘛?”

张小明想象一下他天天跟他爹大眼瞪小眼,或者跟董颖面面相觑,也觉着日子怪无趣。

有那么一瞬间张小明想过,晚上蹦迪白天睡觉,下午逛街,晚上继续闹。但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张小明就觉着还是要找点事做。既然要做事,自然找利润大的。不然拿着卖白菜的钱,操着卖白粉的心,图什么啊。

从那以后,张小明再没跟叶烦聊过辛不辛苦这个问题。

叶烦看着闺女眼圈翻红,捏住她的小脸问:“二宝,学那么多语言辛苦吗?”

“我喜欢啊。”二宝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