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凝目望着两人的背影,大声喝令:“将死去的兄弟放上马背,收拾好就走!”
众人齐齐忙活不停,不到一刻便已收拾完毕,在慕容大王的带领下,纷纷跨上马背,一路向北向北……疾驰而去。队伍之中除了多了个格格不入,人人皆戒惧的神秘黑衣卫,更多了上百匹作为战利品的好马,有大魏的骁骑,更有西域北地特产的高头壮马,连两支战败之军的完好挽马也一匹不落的被羯胡土匪们带上了路。
又奔了二十几里路,慕容见众人都已是力竭神疲,满菊更是脸色苍白,连粉唇都干枯起皮,离大战的战场也确实够远了,便寻了个合适的营地,令各人下马扎营安歇。
众人本就是凭着一口气强挺着,一听歇马,不少人松气之余便从马上滚翻下来,好一番慌马乱才恢复平静。稍喘了口气,第一件是便是将战死的兄弟们下葬,轻伤尚有余力的一些在一旁择地挖坑,一些将马背上缚的尸首沉默地扛下,轻轻摆放于地。
郡元翰这次却无论如何不肯再唱颂神之曲,拉过阿满神使执意要让神使送兄弟们归天。满菊好说歹说没拗过这位犟师兄,无奈只得仓促上阵,不是她不愿送兄弟们一程,只是这仪式都是专业人士才能干的,她一啥信仰神灵都不通的伪信者,如何能送虔诚的信徒赴天国?
望着诸蛮胡们信赖无比的纯真眼神,满菊硬着头皮应下了,一一为死去的战们阖上眼,绞尽脑汁终于想到首勉强能搭上边的曲子。清清嗓子,低声吟唱起来:
世情推物理,人生贵适意,
想人间造物搬兴废。
吉藏凶,凶藏吉。
富贵那能长富贵?
日盈昃,月满亏蚀。
地下东南,天高西北,
天地尚无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