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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种夫录 摩卡滋味 1176 字 2024-12-18

慕容渊坐在向风侧,缓缓转着烤肉,就在满菊以为他没有听到问话时,他开了口,低沉的声音仿佛凝滞了无数说不出口的伤感怨愤,语调却是出奇的平静:“我生在草原之上,自生出时家族已没落,我识数以来,便没见过几次父亲。我母是父亲掳来的汉女,与族妇言行大不相同,终日哀哭不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五日倒有三日要病倒。所以我得干所有的活,喂马、牧羊、猎狼、割草储冬、做饭……养活自己,养活母亲。我七岁时便已杀了第一只狼。

我本以为一生便是这样过,看着她哭泣,等着她死去,然后在草原上默默度过这一生。只是,没曾想有人还念念不忘,惦记着故燕王孙。十七岁那年,秦魏联军扫荡边界,将我部族屠戮殆尽,母亲死了,我亦被吕铎老贼秘密囚于故居……”

“对不住……”满菊喃喃说道。

慕容渊转头一笑,道:“不说这些陈年烂账,闷得慌,我吹支曲子给你听罢。”说完不待小丫头回答,便低头在狼骨堆中翻找起来。未几找出几根细骨比了一下,挑了根尺长的细骨,一刀斩断,又细细削了几下,拿到嘴边试吹,发出了尖锐的哨声。

满菊好奇地看他细削狼骨,又在骨头上切出一道细细哨口,一会儿功夫就做成了支骨哨。

男人将骨哨凑在唇边一吹,尖锐却又低沉的哨声如北风般割过耳膜,古怪的异域曲调明明刀锋般凛冽激荡,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凄凉哀伤。小丫头听在耳中,只觉心如针扎,又痛又闷却又忍不住要听,眯眼皱着眉头,渐渐沉沉睡去,只余凄厉的哨曲伴着男人挺拔消瘦的背影,郁郁散于寒风之中。

……

次日清晨,满菊突尔惊醒,迷蒙之中只觉脸颊之上紧绷粘腻,伸手一抹,却是不知凝了多久的两条深深泪痕。捧着脸呆了片刻,才想起昨日是听着慕容渊的小曲听睡着了,不想这天魔哨音竟有梦中催泪之效,嗯,要警惕!忽尔觉得身上暧洋洋的有些不对头,睁开惺松睡眼一瞧,大恨!

“喂!喂!慕容!慕容孔雀!孔雀仔!” 奋力挣开八爪章鱼般死搂着她的男人,满菊越吼越大声,越吼越不客气,这混蛋,不是说守夜吗?怎么守得和自己抱成一团了?要是俩人在梦里让狼吃了,谁负责啊!真是亏大发了。

慕容一脸倦意地睁开凤眼,歉疚万分:“对不住,小菊花。我是守到凌晨,实在太累,又冷,所以……”男人露齿一笑,又道:“不过你放心,便是有野兽来,吃了我也不能让它吃了我的小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