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菊既不点头也不否认,只缓缓跪直身体,望向琚公子,眼中古井无波,一片死寂。
“那你的食谱也是家传的?草药配方呢?偷来的书呢?”谢琚探究地望着这个竟然敢直视于他的大胆奴婢,兴味愈浓,一个接一个问题地抛出。
“……食谱和制药算不上家传,俱是我母亲在服侍贵人时所学。那书,”满菊低下头,低声道,“我怕那书生察觉,也怕家人知晓,花了几天功夫硬生生记下上面的字后,烧,烧了。”
谢琚芜尔,笑道:“你母亲一介胡奴能‘学得’这些本事,连你都会‘拿’书生的诗书,果然好家传,哈哈!”
“你!”满菊双目圆瞪,小脸涨得通红,两手紧紧握着拳头,连指节都泛了白。
“放肆!没规矩了嘛?!”启平一声大喝,一板子重重抡下。
满菊被打得身体一晃,差点趴下,背上已痛得麻木。定了定神,这才咬牙辩道:“我不是贼,我母亲更不是贼!她,她也曾是胡羌贵女!”
“噢?”谢公子挑挑眉,问:“是何部族的贵女?”
小丫头脸上一阵神色变幻,愤然,骄傲,痛苦……及至最后茫然一片,无力地垂下头,低声道:“奴不记得了……”
谢琚皱皱眉,凝神看了小丫头片刻,不耐烦地开了声:“胡羌贵女,哼!至多不过部族蛮酋之女,若是果真如此,有一二手段也说得过去。罢了,谅你也不敢再瞒。”转头吩咐洗梅拿来纸笔,又道:“给你三日时间,把你记得的药方、食谱一一录下,把我的轩辕残章补上。这次便饶了你,下次再敢作怪,就不是板子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