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拧起眉:“我并未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此事上,老师们嘱咐的其他功课我并未落下。而且我与周寺卿商议好的时间都是父皇事先应允的。”
李世民轻咳一声:“承乾不可对老师无礼。”
李承乾有些闷闷不乐,但很听话地对着于志宁行了一礼算作是歉意。
周自衡微微挑起眉,对着于志宁温和道:“于詹事,织布与纺纱虽然看似是日常小事,但却真正关系到民生和社稷的安稳。在下让太子殿下参与,并非让他学会纺纱和织布,而是让他从此事上去领会一州甚至是半个国家的经济是如何运行的,这些却是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李承乾在一旁狂点头。
于志宁看向周自衡,对他颇有些不以为然:“周寺卿,虽则纺纱和织布的确是大多数老百姓都会操持的日常俗物,对江南和蜀地来说,甚至也是他们赖以为生的生计来源,但周寺卿将其升格为一州一道甚至是半个国家的经济支撑,是否有些言过其实?”
现在大唐大多数人家或多或少都是会接触到纺纱织布以及更上游的养蚕种桑种麻的活计,外面的成品布成品衣裳买不起,可不得就自己种自己织吗?就算是稍微殷实一些的人家也得如此。
但于志宁可不觉得这些事情能与“天下财政”“经济命脉”这样高大上的词语扯上关系。
说到这个,周自衡可就不困了。
他含笑对于志宁道:“之前我曾在户部当过一段时间的差,对此事恰巧比较熟悉。有一组数据,或许可以与于詹事分享。”
在一旁听着的张玄素眉头不易察觉的抽动了两下,周寺卿的数据之说可是有着赫赫威名呐……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周自衡已经开始侃侃而谈,他将江南越州一带以及蜀地等纺织重镇的赋税一项一项地摆了出来,也亏得他竟然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大家才恍然发现纺织这一项竟然在这些地方的赋税占比超过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