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麦却继续说道:“不过……有的时候,聪明人只能看到更高更远的地方,却无法看到当下和脚下。江南之地,苦了许多年,直到前几年,才得以休养生息。”
萧皇后又渐渐地靠向了椅背。
良久之后,她才泛出一个带点苍凉和嘲讽意味的微笑:“是啊,先帝就是这样。他聪颖非常、才华横溢但是却并不慈悲,他高高在上却视百姓为蝼蚁。
“更可悲的是,身为皇后的我,却没有胆量去直言相谏,只能委婉劝说……”
或许那时候,隋朝的灭亡便已经是注定的了。
徐清麦见她陷入到哀戚之中,极不赞同她把隋亡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您大可不必这样想。脾气耿直如萧公,不也劝不动他吗?”
她在重读隋朝史书以及听萧瑀等老臣讲古的时候就经常觉得杨广可能是自恋型人格以及表演型人格的混合体,这样的人往往有一套自己的行为逻辑,别人是劝不动的。
为此她经常和周自衡感慨,身为君主拥有一个健康的人格和心态是多么的重要。比如李承乾,她就觉得他的老师们对他管得太严了些,往往这种管束会容易出问题……
扯远了。
徐清麦将思绪拉回来,她有些不以为然:“帝王想要怎么做,其实全部看他们自己的心情。是他们选择亲近小人和佞臣,也是他们选择沉迷于后宫不理政事。什么红颜祸水,不过是推托之词罢了。”
萧皇后莞尔,还不待她说话,门外响起了义成公主的笑声:
“说得好!红颜祸水、祸国妖妃……这颠覆江山的罪名都让女人担了,即便是堂兄活过来,也会发笑。”
她看向徐清麦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温度。
萧皇后和徐清麦立刻站起身来。
义成公主对徐清麦扬起眉毛来:“徐太医之前所说的物件,我已经派人全部送到你的院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