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社尔也不生气:“那徐太医是觉得,是突厥人的错?”
徐清麦嘴角往上勾了勾:“或许我应该说得更清楚一点,它也不是突厥百姓的错。而是像你这样的突厥首领甚至是你们可汗的错!”
阿史那社尔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惊是怒。
徐清麦却不理会他,径自往前走去:“阿史那将军在长安之时也曾学习过我们的历史,那就应当知道,汉人发展到现在也不是一蹴而就,是一代一代王朝积累下来的。”
阿史那社尔的脸色变得柔和了起来,继续跟在了她的身后。
“徐太医说得是,这也是我对汉人敬佩的地方。”
阿史那社尔在长安养伤了大半年,还曾被特许进入国子监读书。也是在那段时间里,他领略到了汉人深厚的历史累积和绚烂的文化。
他在突厥各大权贵中,其实是亲唐的这一派,甚至心中还隐隐向往。
徐清麦见他不反驳,继续缓缓道:“我们的首领和朝廷会从历史中汲取教训。就好比我所在的太医寺,一开始只为皇室诊治,后来逐渐扩大到文武百官,宫中诸人。再后来,便扩大到了百姓。”
“阿史那将军许久未去过长安,下次去的话可以去悲田院看看,那里有着全国各地前来长安求医的百姓。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各州县也都会建立类似的悲田院。百姓们可以不用跑得那么远,在自己的家乡就可以获得救治的权利。”
她指了指身后的那些帐篷,笑了笑:“而突厥的百姓们,生了病却只能自己忍着熬着,能请得到萨满来看的都只是寥寥。阿史那将军,你告诉我,这是谁的问题?”
阿史那社尔沉默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