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陷入到了自己的认知误区,觉得玻璃这东西就已经足够惊艳世人,配套的材质就随便搞搞就行,却忽略了那些出得起这个钱的人,眼里却是容不下任何不完美的。
放在以前,周自衡肯定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也是这段时间太忙,心思没放在这一边了。
这也让他立刻就下定决心,要把这摊子事赶紧给甩出去。
当晚,周自衡在家宴请康有德和陆存中,还请了李崇义作陪,其中还有一位从长安过来的员外郎。这位员外郎也是周自衡之前的熟人,工部主事任平。
去年底,任平从工部调任到户部,担任员外郎,算是升了一级。
周自衡笑吟吟的将任平介绍给两人:“任兄前来江南,却是与咱们要商议一事有关。”
任平对两人拱手道:“康郎君!陆郎君!久仰大名。”
康有德和陆存中连忙回礼,但两人都有些不解。
“玻璃作坊一事,在下却有一些新的想法。”周自衡给两人斟茶,“任兄来此,正是与此有关。”
这事儿说起来也不复杂。
之前他在成功做出玻璃时就曾想过,这次的生意需要引入到更多新的血液,康有德和陆存中虽好,但也不能全部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而这次尤为特殊,玻璃还涉及到望远镜、实验器材等等一系列的工具,尤其是前者,朝廷肯定得要把它交给工部来制作才放心,而且必然是严密级别,不允许外泄。虽然他可以只向将作监提供原始的透镜,但这东西依然有一定的敏感度。
所以周自衡诞生了一个想法。他想起了朝廷缺钱时的捉钱令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