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娘子善妒,居然都不给郎君安排一个身边人来照顾。
门房是去年就在的老人,斜了一眼这个今年才来的新人护卫,慢条斯理道:“我劝你呐,管好你的这张嘴,可别当着郎君的面说这个。咱们娘子呐,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在江宁县人的眼里,徐四娘可是菩萨座下的仙子转世。
但显然,和这位护卫持有同样想法的显然大有人在。在润州都督为周自衡接风洗尘的筵席上,他就半醉着指着下面载歌载舞的舞姬道:
“周寺丞孤身在江南,为朝廷尽心尽力,身边岂可没有嘘寒问暖之人?今日,本都督就让她陪你!寺丞若是看上了,便送你又何妨!”
周自衡连忙推辞:“岂敢夺都督心头所爱?且在下平日事务繁忙,连后院都少去,恐怕要辜负都督的一番美意了。”
润州都督以为他是惧怕同样在朝为官的妻子,武将出身的他一拍大腿:“周寺丞无需担忧,徐太医知书达理,想必是贤惠之人,怎么会因为一个舞姬而生气?若是到时候她生气了,本都督愿亲自去向她解释!”
周自衡一僵,脸上的笑容差点都要挂不住了,恼火地在心中道:“这是没完没了了,听不懂人说话吗?”
若不是今日来此是要让润州都督配合征发收稻子后的徭役,他恐怕早就摆出黑脸了。
“都督,”他只能使出杀手锏,正色道,“在下有一言,想要劝都督一劝。”
润州都督:“你说!本都督听着。”
“陛下自登基以来,国库空虚,陛下体恤百姓,不愿再加税赋,便自己缩衣节食,连往日惯例的宫廷筵席都取消了几回。都督虽然远离长安,也应该听过才是。”
润州都督拿着酒盏的手顿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