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给她斟了一杯茶:“来,润润嗓子。”
“多谢道长。”她调皮的对孙思邈眨了眨眼睛。
事实证明,之前的推演有多么的重要。否则,以她的口才,若是毫无准备恐怕是没法做到像现在这样随机应变的。
这时候,馆陶李氏的一位大夫提出来,脸上满是纠结:“可这解剖图是胡人所绘,焉知胡人的身体构造与我中原人士是否一致?”
他的这个疑问也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同。
在现在大多数的观念里,是没有人类这个共同的生物学概念的,很多人觉得,胡人和自己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物种。这里面甚至还包含了文化优越感以及地域优越感。
徐清麦知道这是一个复杂的论题,她不打算从头到尾的讲一遍人类学——也没这本事。
她道:“我曾几次与人进行开腹手术,肠、胆、肝等位置确实与此图是一致的……”
她的话音还没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片嘈杂声,不过是须臾之间,就有下人匆匆闯进来。徐清麦自从到了姑苏后,见到这些陆家的下人往往都是不疾不徐的,还从未见过他们如此的惊慌失措,快跑后还气喘吁吁:
“徐娘子,顾家来人,说顾三娘子昏过去了!请您立刻前去看诊。”
跟在他身后的正是顾二夫人和她的仆佣。
顾二夫人已经没有了当日的雍容华贵,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汗水涔涔,看到徐清麦后简直是跌跌撞撞的扑了过来,一边流泪一边高喊道:
“徐娘子!求求您救救三娘吧!”
徐清麦看到她的身影后就遽然变色,想也不想的站起,然后跟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