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阿爷, 去汴京买种子, 家里谁跟她一块去。
她一个人肯定不行。阿奶年纪大, 受不了颠簸。阿爷身体还不如阿奶, 也没法去。
张老头想了想,把问题抛回来,“你想带谁去?”
“我想带二伯,还想带大伯娘。”张希瑶昨晚也在想这事。带二伯是因为他是男子,问路比较方便, 而且也能震慑宵小之徒。带大伯娘是因为这人比较实诚, 阿奶要是叮嘱大伯娘好好听她的话,大伯娘能听。换成二伯娘, 估计够呛。
张老头听完人选,颔首,“行!到时候我找里正办个路引。”
张希瑶没想到去汴京还得办路引,她点点头,“行!等我做完衣服,咱们就出发。”
汴京可是颂朝首都,一块板砖下去能砸死七个达官贵人。她要是穿得太破,估计人家都不让她进城门。
就算城门给进,可穿粗面麻衫,很容易被人看不起。有些人看她身份低,可能会欺负她。做一件体面的衣裳就很有必要。
至于二伯和大伯娘,他们有过年走亲戚的体面衣服,不用再花钱新做。
第二天一早,张希瑶就跟着张婆子一块去镇子。她倒不是来卖货的,而是过来买东西。
她要买布做衣服,张婆子也知道这事儿。再怎么抠门,这时候也不能吝啬这些钱。而且孙女也不能一直穿二郎的衣服,免得许氏天天说嘴。
张婆子怕孙女吃亏,就跟过来还价。
张希瑶定做了一套男装。她现在年纪小,穿男装,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等再长几次,身体发育,她穿男装就没法糊弄人了。
张希瑶见阿奶还完价,就拉着一件绯色的面料,“阿奶,你也买一件吧。你身上的衣服旧了。”
张婆子哪舍得,“我在家里又不走亲戚,穿那么好干什么!”
张希瑶就问一件细棉布,“阿奶,这个可以用来做里衣吧。穿细棉也能舒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