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水忙依言展开信纸,将毛笔蘸饱了墨,等着记孟如珍的话。

孟如珍闭目沉气,再开口时,却已是恢复了他温和的伪装。最后写成的信,又全是温良友好、嘱托绵密的内容。孟如珍接过张凡水润色过的信看了两遍,手上用力揉皱信纸。

“二公子,这……”

孟如珍啐了一口,“再写。”

张凡水不敢多问,又取信纸,抬头才写了“山淼兄”三个字,就被孟如珍喝止了。

“写给南宫玉韬,没用的。”孟如珍思量着道:“南宫玉韬此人诡谲多变。他说明日来,我信不及。他说下月来,我一样信不及。如此一来,这信写给他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该如何?”

孟如珍绕着书房慢慢转了一圈,停下来道:“君子可欺以其方。”他拿定主意,“这封信,写给上官千杀。”

孟如珍这封信是由高志远呈给上官千杀的,彼时上官军也已经停在了京郊三十里外。

高志远呈上信后,看了一眼自己少将军,装作无意道:“属下方才从外面过来,正好看到军师那里有人来了。”

上官千杀拆着信封,淡声道:“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