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韬抬头看了看孟七七脸色,虽然烧得迷迷糊糊的,但是十年相伴那熟悉度不是开玩笑的,竟然也察觉出她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南宫玉韬没敢再吭声了,自己乖乖接过药碗来——孟七七担心他病中乏力,双手在他的手下面虚托着,怕他一不小心把碗给摔了,碗摔了没事儿,可药还得再熬,那表哥可得多难受一会儿了。
孟七七这边弯腰举手,提着心看他把药咕咚咕咚喝光了,舒了口气再看自己这姿势,不禁有点哭笑不得——这种带孩子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玉韬皱眉吐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一手把空药碗递得远远的。
孟七七接过空碗来,见向来讲求仪容表情的变态表哥此刻一张脸皱巴巴好似核桃壳,不由一乐,忙取了一块桂花糕,掰下一角来给他送到口中——大爷还闭着眼一个劲喊苦呢!
南宫玉韬闭目含着桂花糕,嚼了两下,一股清甜冲淡了舌根底下的苦味。
他软软地躺回毯子底下不动了。
孟七七很纠结地盯着他的病容看了两秒钟,犹豫着是该让他就这么好好休息,还是摇起来问一下。
她很怀疑变态表哥还没把嘴里的桂花糕完全咽下去——这样睡了,会噎到吧?学术点的名词叫什么,睡梦中窒息?
她纠结的这一会儿,南宫玉韬已经呼吸均匀起来——他睡着了。
孟七七挠了挠额前碎发,脑补了一下自己给变态表哥把嘴里的桂花糕抠出来的画面——这已经不是即视感的问题了,这压根儿就是在带孩子吧!她转过身去,见上官千杀坐在火堆旁,像平时一样沉默着,旁边只有跟她去城镇请郎中的四名校尉,还有那个老郎中。她这才察觉李强任等人不在了。
“其他人去请那个隐婆了吗?”孟七七一边问着一边走到上官千杀身边坐下来。
上官千杀见她靠近,不由得又抓了一根木柴在手中,仿佛要握住点什么才觉得安心。
他轻轻应了一声,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敛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