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公主将一粒酸果正正砸在马庆攀耳朵上,那酸果落入他衣领,滚下去消失在衣服底下了。她斜眼笑道:“我母妃说要我表哥退下,可没说要你退下。”

马庆攀便躬身在她跟前,恭敬道:“公主请吩咐。”

“公主,公主,”十九公主小声嘟囔了两句,看他两眼,见他一脸恭敬,活像带了个面具。十九公主登时就将脸上的笑拉了下来,她翘脚踢了踢马庆攀小腿,“我有什么好吩咐你的?滚吧。再流血你就流死了。”

马庆攀低声道:“臣下多谢公主体贴。”

十九公主嗤笑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一时殿内只剩了胡淑妃与十九公主母女二人。

“母妃,如今可怎么办?”十九公主吃酸果吃得满嘴涩味,她丢下果盘,走到胡淑妃身边去。

胡淑妃双手撑着椅子两侧,缓慢而疲倦的坐了下去,她慢慢道:“如今可怎么办,本宫也想知道。”

“母妃?”十九公主握住胡淑妃手臂,蹲下身来,仰面担忧得望着母亲。

“我今晚拦了巡城的兵报,是犯了你父皇的大忌。”胡淑妃轻轻道:“若你表哥将事情办成,这一节也算抹得过去。如今却是遮掩不了了。那孟俊娣这次没带出来,便是没有下次了。若要坚持令她和你马家表哥结亲,就不是与安王联姻,而是结怨了。”此事,本是因昨日孟俊娣的外公李正齐与姨夫姜怀波上书皇帝,恳辞婚约,引得朝中清流之声又起,眼见又要来一轮弹劾胡马的声浪。胡马两家担心这声势发展起来之后,又是一场“二圣之乱”,因此要将这祸患消弭于未起之时,索性将孟俊娣强抢入马家,生米煮成熟饭,直接粗暴的就解决了问题。

胡淑妃原本是安排了马庆攀单独去做这事,她知道自己那个外甥马庆嵋是什么德行,就是怕他坏了事。没想到就这么巧,就是今晚马庆嵋受了赌友挑唆,竟是与马庆攀不谋而合,带着马庆攀和众家丁浩浩荡荡去了安王府。

胡淑妃在脑海中将这桩桩件件事情理顺,她眯了眯眼睛,忽然道:“让玉如军去查。”这支玉如军是在她名下,由南宫玉韬实际掌管,听命于胡马南宫三家的半私人性质军队。“让玉如军去查那个赌友。”